“你覺得，她下一步會做什麼？”
林歲安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，緊繃的心絃稍微放鬆了一點。
她微微皺眉，仔細想了想：“柳氏心思縝密，計劃敗露了，她肯定能察覺。錢嬤嬤等人不見了，她很快就會知道。憑她的性子，絕不會坐著等被抓。她一定會先一步向太后求救。”
蕭庭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：“那我們就看看，是她求救快，還是本王的刀快。”
棠月院
夜色己經很深了，柳如煙卻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杏色寢衣，坐在梳妝檯前，眼角眉梢帶著揮不去的焦躁。
錢嬤嬤下午去廚房看看她的燕窩，一去就沒了訊息。
她派了另一個小丫鬟去尋找，也沒有找到。
這很不對勁。
錢嬤嬤是她從孃家帶來的親信，辦事一向穩妥，絕不會無緣無故失蹤這麼久，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。
她的眼皮從傍晚開始就一首跳，心裡也慌得厲害。
沈芷蘭居然沒死，還醒過來了？
這己經打亂了她一半的計劃。
還好，沈芷蓉那個蠢貨死得徹底，那包真的“朱顏褪”也放得足夠“顯眼”。
小春那個丫頭，膽子小，應該不敢亂說話……可萬一呢？
不，不行，不能有萬一。
柳如煙放下象牙梳，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。
如果錢嬤嬤真的落到了王爺手裡……那個老東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
雖然她手裡捏著老東西的家人，但嚴刑拷打之下，誰能保證老東西一定能扛住？
她猛地站起來，在鋪著厚絨地毯的房間裡來回走動。
走到窗邊，她輕輕推開一條縫，守夜的婆子靠在廊柱下，好像睡著了。
但她知道，這安靜的背後，也許己經佈滿了監視的眼睛。
不能再等了。
柳如煙果斷走到床榻邊，在最裡面的褥子底下，摸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深褐色小竹筒。
她又從梳妝檯的一個暗格裡，拿出一截特製的、細得像頭髮絲的炭筆，還有一條薄得像蟬翼、不到兩指寬的素白絹條。
她坐到燈前，用那支細炭筆，在絹條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小得幾乎看不清的字。
寫完後，她仔細把絹條捲成更細的一卷，小心翼翼地塞進小竹筒裡，然後用力塞緊塞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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