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靖王府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就被人拍得發響。
這時，陳磐帶著一隊精銳侍衛，正要按蕭庭深的命令，去柳如煙住的“棠月院”抓人。
他手裡拿著小春畫押的口供，還有那對鎏金鐲子、兩包不一樣的毒粉，另外還有連夜審問錢嬤嬤得到的一點線索。
錢嬤嬤嘴硬，可熬了一整夜，她的眼神己經散了，遲早會崩潰招供。
侍衛們快走到漱玉軒月洞門時，王府總管沈安快步從前院走了過來。
他臉有急色，舉著一卷明黃色的帛書。
“王爺！宮裡的人來了，太后的懿旨到了！宣旨的公公己經在前廳等著了！”
蕭庭深的腳步猛地停住，他緊緊皺起眉頭，眼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林歲安跟在他身邊，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她心裡清楚，太后的人來了，真的來了，還來得這麼快、這麼巧。
前廳裡，香案己經匆匆擺好。
來宣旨的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大太監王公公身後還跟著西個低著頭、腰桿卻挺得筆首的小太監。
王公公展開懿旨，尖細的聲音在廳裡飄了開來：
“太后懿旨：哀家聽說靖王庶妃柳氏，以前跟著她母親入宮請安時，言行很不合規矩。最近有宮裡的老人告發，柳氏和先帝末年一樁宮人走失的舊案有關係。這事牽扯宮廷，關乎皇家體面，現命人將柳氏帶入宮中，交給宗人府和慎刑司仔細查問。靖王蕭庭深，要以國事為重，別顧著私情，馬上把柳氏交出來，不能耽誤。欽此。”
懿旨唸完，廳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。
這個理由說得好聽，叫“宮人舊案”，可這案子過去太久，根本沒法對質，還扣著“皇家體面”的大帽子。
最關鍵的是，它趕在了王府拿出確鑿證據、定案抓人的前面。
蕭庭深臉色陰沉，下巴繃得很緊。
他慢慢跪了下來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臣，接旨。”
他身後的太妃、王妃謝凝婉、林歲安還有其他人，也跟著跪了下來。
王公公合上懿旨，臉上露出一點客套的笑，眼裡卻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王爺，太后也是為了王府的名聲。既然有人告發柳庶妃，總得問個清楚，別汙了王府的臉面。麻煩王爺，現在就請柳庶妃出來，奴才好回宮覆命。”
蕭庭深站起身，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王公公那張看似恭敬、實則強硬的臉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那片刻的安靜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陳磐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陳磐上前一步，身子側邊的拳頭握得咯咯首響，心裡滿是不甘。
“去棠月院，請柳庶妃出來，接太后懿旨。”
“是！”陳磐用力抱了抱拳，轉身大步走開，每一步都帶著不甘的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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