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……阿滿對阿寶很好……”
“是啊,阿滿對誰都好。”林歲安看著她,慢慢說道,“被用浸了迷藥的吹箭,從那麼高的牆頭扔下去……萬一摔著了,萬一迷藥傷了身子,萬一……”
她沒有繼續說下去,可每一個“萬一”,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蘇流螢心上。
“歲安……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?”
林歲安頓了頓,手指輕輕摸著蘇流螢的手背,在安撫她。
“流螢,我今天來,是想問問你,常嬤嬤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蘇流螢看著林歲安,林歲安也看著她,目光平靜又清澈,像一汪深潭,望不到底。
“常嬤嬤她……她是宮裡出來的老人,懂規矩,平時也沒什麼不對勁的……”
林歲安打斷她,首接問道:“她身上是不是有墨臭味?”
蘇流螢愣了愣。
林歲安又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:“還有,你是不是偶爾能聞到檀香味?不是咱們王府用的那種,是另一種上好沉水檀香?”
蘇流螢看著林歲安,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,突然明白,眼前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了,或許早就知道了。
“常嬤嬤只是偶爾身上有那種味道,她說是以前在宮裡伺候,燻久了,去不掉……我沒多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歲安拍了拍她的手,聲音很溫柔,“我沒有怪你。我只是想問問,常嬤嬤最近有沒有出過府?有沒有見過什麼人?有沒有收過什麼東西?”
“沒有!自從阿寶出生,她就沒出過府!見的人也都是王府裡的,收的東西也只是些針線布料,要麼是我賞的,要麼是她自己攢錢買的……”
林歲安盯著她的眼睛,又問:“那她屋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?比如藥材,或者香料?”
蘇流螢愣住了。藥材?香料?她忽然想起,前幾天常嬤嬤好像說過,夜裡睡不安穩,託人從外面買了點安神的藥材。
“她好像託人買了點酸棗仁,說是用來安神的。”
林歲安追問:“託誰買的?”
“是廚房採買的劉媽媽,常嬤嬤說她們是同鄉。”
林歲安鬆開她的手,站起身。
“歲安,常嬤嬤是不是跟阿滿失蹤有關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歲安轉過身,對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卻奇怪地讓蘇流螢安定了些,“你好好陪著阿寶,哪兒也別去,誰來都別開門。常嬤嬤那邊,我去問問。”
她走到門口,又停住腳步,回頭看了蘇流螢一眼:“流螢,我們都能好好地在這裡過日子,平平安安的。”
蘇流螢看著她,看著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睛,用力點了點頭。“對,我們西個人都會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歲安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在她身後關上,隔開了屋裡溫暖的燈光,也隔開了蘇流螢低低的哭聲。
林歲安站在廊下,夜風吹過來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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