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，陳設也很簡單。
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奴僕畏罪自殺的時候，一個差役從她的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封疊好的信。
信紙很粗糙，字跡歪歪扭扭的，上面還有鮮紅的手印。
這封信，是一封認罪書。
信裡說，她是寧王早年救過的人，後來被寧王威逼利誘，安插在靖王府當釘子。
寧王兵敗後偷偷回來，命令她毒害北辰王的子嗣，製造混亂，好趁機東山再起。
她因為貪財，就聽從了寧王的命令。現在事情敗露了，她怕連累家人，就選擇以死謝罪。
信裡的時間、地點和細節，都說得嚴絲合縫。
典吏捏著那封信，手心都冒出了汗。這封信，簡首就是“鐵證”。
這個訊息很快就傳開了，鬧得滿城風雨。
王媽媽畏罪自殺，還有認罪書，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寧王。
北辰王世子被下毒案，好像一下子就清楚了。
慈寧宮裡，太后聽完手下的稟報，閉著眼睛，嘴角輕輕扯了一下。
“死了就好，死了就乾淨了。”太后的聲音很冷淡，又問道：“她的家人呢？”
“昨夜他們家人‘意外’掉水裡了，今天早上才被發現，己經報官備案了。”太監低著頭小聲回答。
“意外？”太后輕嗤一聲，臉上沒有一點笑意，“嗯，就當是意外。她貪財忘義，背叛主子，連累了家人，這都是報應。”
“北辰王府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“北辰王府那邊很安靜，外面的流言好像沒在他們那裡掀起太大的風浪。”
太后用手指輕輕敲著錦被，慢慢睜開眼睛，眼底一片冰冷，深不見底。
“不急，這才剛剛開始。”太后緩緩說道，“讓下面的人，把該傳的話都傳出去。王家那點‘意外’，尤其要讓人們好好議論議論。”
太監退下去後，殿裡變得一片死寂。
太后望著帳頂上繁複的刺繡，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。
這口下毒的鍋，必須牢牢扣在寧王蕭庭朔頭上。
至於北辰王府，他們想靠著世子中毒的事洗清景王遇刺嫌疑？
流言就像刀子一樣，哀家倒要看看，他們能撐多久。
就在滿城的人都在議論王媽媽‘認罪’、寧王‘惡貫滿盈’的時候，幾縷不顯眼的流言，也開始在街頭巷尾的角落裡悄悄傳開。
有獵戶說，他早上見過沒有標識的青篷馬車，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西山。
還有人私下嘀咕，王媽媽那個愛上勾蘭的兒子，前幾天突然變得很闊綽，還吹噓自己要發大財了，可沒過多久，人就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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