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，經手的人不只是太醫，還有藥房的人？”林歲安推測道。
“對。”蕭庭深點頭，“太醫開藥方，藥房抓藥，煎藥的宮人送藥。這三個環節，至少有一個被太后控制了。”
林歲安想了想，問：“當時負責的太醫是誰？”
“最後幾天給先帝診脈開藥的，是一個叫王濟的年輕太醫。先帝去世後，他就辭官回了鄉，再也沒有訊息。”
“那藥房呢？藥房當時是誰負責？”
“藥房當時的主管太監姓劉，叫劉福。”蕭庭深聲音也恢復了，平靜回答，“先帝去世後第二年，他也說病死了。”
“那煎藥的宮人呢？”
“先帝病重時，貼身伺候湯藥的是李興。他是先帝最信任的太監，但先帝去世後，他就消失了。有人說他為先帝殉葬了，有人說他出了宮，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哪裡。”
林歲安沉默了片刻，輕聲說：“王濟、劉福、李興，這三個人裡，至少有一個知道真相。”
“可能三個人都知道。但王濟和劉福都死了，死無對證。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興。如果他還活著，還願意出來作證……”
“我們能找到他嗎？”林歲安問。
“本王己經讓趙七去查了。但希望不大。太后既然敢下毒，就一定做好了滅口的準備。李德全要是還活著，肯定藏得很深。”
林歲安握住他的手說：“慢慢來，總會找到線索的。”
蕭庭深點了點頭，把她攬進懷裡：“這些事本來不該讓你操心，可你現在懷著身孕，本王……”
“妾身沒事。”林歲安靠在他肩上，“幫你分憂，是妾身該做的事。”
兩人靜靜相擁，燭火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。過了很久，林歲安開口說：“周夫人今天遞了帖子，說明天要帶她侄女周明月來拜訪妾身。”
蕭庭深皺起眉頭：“她來做什麼？”
“說是來看望妾身，其實……”林歲安笑了笑，“是想讓周明月在您面前露個臉。太后賞了周明月鐲子，她現在底氣足得很。”
“不見。”蕭庭深乾脆地說，“你身子不方便，不適合見客。”
“不見不行。”林歲安搖了搖頭，“周夫人是長輩，又是太后的人。妾身要是把她拒之門外，她只會更有話說。不如見一見，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蕭庭深看著她，問：“你能應付得來嗎？”
“能應付得來。”林歲安說，“妾身懷著身孕，她們不敢太過分。而且，身妾也想看看，這位周小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蕭庭深嘆了口氣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林歲安輕聲說，“只要能幫到王爺，妾身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窗外，秋風呼嘯，捲起地上的落葉。山雨欲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