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麗譙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笑意,面上不動聲色,索性順勢躺臥榻上,斂了氣息,佯裝沉沉休憩,靜候來人動作。
片刻後,窗欞被輕輕撥開一道細縫,一道纖細身影躡手躡腳潛入屋內。
刀白鳳屏著呼吸,步履極輕,生怕發出半點動靜驚醒榻上人。
白日里她被當眾折辱、心上人段正淳偏護他人,所有不甘與妒火交織,燒得她理智盡失。
她深知自己容貌明豔,素來引以為傲,便偏執地認為,只要毀了阿喬這張奪目的臉,段正淳便不會再對她另眼相看,自己便能奪回所有體面。
月光透過窗隙淺淺灑落,映得刀白鳳手中一柄鋒利短刀寒光刺骨。
她攥緊刀柄,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,一步步靠近床榻,盯著閉目休憩、毫無防備的角麗譙,眼底滿是怨毒與偏執,抬手便要朝著角麗譙的面頰狠狠劃下。
這般陰毒毀容的卑劣行徑,徹底觸到了角麗譙的底線。
角麗譙生來暴戾驕矜,平生最恨旁人覬覦損毀自己容貌,更何況是上門蓄意加害。這等腌臢舉動,她半分容忍不得。
未等刀鋒落下,原本靜臥的角麗譙驟然睜眼,眸底溫柔恬淡盡數褪去,翻湧著刺骨的凜冽戾氣。
身形未動,指尖真氣倏然彈出,快如鬼魅,瞬間精準扣住刀白鳳握刀的手腕,力道迅猛霸道,首接鎖死她周身經脈,讓她動彈不得。
刀白鳳猝不及防,只覺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桎梏全身,西肢僵硬,連出聲驚呼都來不及。
角麗譙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嗜血的笑,眼底再無半分溫婉,只剩徹骨寒涼。
她終於露出了真面目,最擅以其人之道、還治其人之身。
咔噠一聲輕響,她反手奪過那柄短刀,手腕輕轉,寒光連閃。
數道凌厲刀痕精準落在刀白鳳引以為傲的臉頰之上,刀刀用力,皮肉外翻,深可見骨。
淒厲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,刀白鳳瞳孔驟縮,劇痛讓她渾身顫抖,淚水瞬間湧滿眼眶。
不等她掙扎求饒,角麗譙指尖再落,輕巧一點,精準封死她的啞穴。
瞬時之間,刀白鳳喉嚨死死被封住,張著嘴,只能發出細碎微弱的氣音,半點哭喊求救的聲音也發不出。
劇烈的疼痛、無聲的窒息、極致的恐懼層層裹挾著她,原本明豔驕傲的眸子,此刻盛滿了極致的慌亂與驚恐,死死盯著眼前從容冷冽的女子,渾身止不住戰慄。
角麗譙神色漠然,無半分惻隱,單手扣著她的後頸,力道強硬不容反抗,硬生生將人拖拽至房內銅鏡之前。
鏡中光影清晰,清清楚楚映出刀白鳳此刻的模樣。
往日里明媚明豔、毫無瑕疵的臉龐,此刻佈滿縱橫交錯的猙獰刀傷,血肉模糊,鮮血不斷順著傷口滾落而下,染紅了脖頸衣襟,猙獰可怖,再無半分昔日風華。
刀白鳳怔怔望著鏡中殘破不堪的自己,瞳孔劇烈震顫,徹底被這副慘狀擊潰心神。
極致的疼痛、毀容的絕望、滿心的悔恨恐懼交織在一起,瞬間沖垮了她所有意志。
她身子一軟,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意識,首首暈了過去,癱倒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