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
連半點後退的驚慌都沒有。
“周總,地上涼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周晟拼命搖頭,膝行著上前兩步想拉我的手:
“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!你如果不愛我,”
“為什麼大展的每一個細節都還留著以前的影子?!”
“你只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?清姿不要我了,”
“我只有你了見微!”
我聽著他荒唐的臆想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我從他手裡拿過那枚髒兮兮的金屬扣,
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周晟,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?”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,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段說明書:
“上一世你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,”
“是怎麼跟我說的?”
周晟渾身猛地一僵,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湊近他半步,把那些他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刺骨言語,
一字不差地還給他:
“你說,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,人要學會知趣。”
“你說,別拿過去的情分當枷鎖,”
“糾纏不休的樣子真讓人反胃。”
周晟的瞳孔劇烈收縮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現在,這些話我原封不動送給你。”
我揚起手,當著他的面,
將那枚承載了十年荒唐的金屬扣,
徑直拋向了路邊幽深的下水道鐵柵欄。
“叮噹”一聲脆響,
髒汙的鐵片墜入黑水,再無聲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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