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，照在辦公桌上厚厚的法律文書上。
在法務和審計的見證下，
我簽下了星瀾策展最後的股權解散協議。
周晟名下的資產被盡數強制拍賣，
用來清償供應商欠款和違約金。
屬於我的四成合法收益，
被完完整整打進了我的獨立個人賬戶。
走出公證處大門時，迎面吹來的風已經帶了初春的暖意。
臺階下方停著兩輛車。
沈清姿靠在副駕駛的車門邊，戴著一副墨鏡，
手裡拿著一張去歐洲交流辦展的單程機票。
見我走下來，她摘下墨鏡，
唇角彎起一個舒展的弧度：
“許總，今天之後，我們就算正式兩清了。”
我走上前，朝她伸出手：
“沈小姐一路順風，期待在更大的展廳看到你的名字。”
沈清姿伸手與我用力握了握，眼底全是透亮的光芒：
“我們都活明白了，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沒有片刻留戀，
黑色的車子利落地匯入大道車流，
駛向了屬於她自己的曠野。
我們沒有成為朋友，也沒有成為仇人。
上一世兩個被自大狂當成戰利品的女人，
在這一世，各自走上了最驕傲的大道。
另一輛車前，陸懷舟正安靜地倚著車門等我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的淺色大衣，
少了幾分平日商場上的冷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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