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川一直沒有回來。
他用我手機給自己發走了照片,卻沒有發現雲端還保留著完整備份。
晚上八點,他終於用程晚晴的號碼打來電話。
“知意,你取消了晚晴的康復費?”
“對。”
“她現在沒有收入,假肢適配還差最後一期。”
“你可以替她交。”
宋淮川壓低聲音。
“我會處理安安的賠償,也會給你一個解釋。”
“你先別把資料交出去,一旦重新調查,晚晴會被毀掉,我的修理廠也保不住。”
我看向牆上貼了三年的城市地圖。
地圖上插著一百多枚彩色圖釘,每一枚都代表我和他跑空的一條線索。
“所以你陪我找了三年,只為了保住她和你的店?”
電話裡只剩他的呼吸聲。
“知意,我也想過告訴你。”
“可你那時候每天守著安安,整個人已經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我怕真相再壓下來,你會垮。”
“你怕的是自己進去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取下牆上最後一張懸賞海報。
三年前的我在海報上留下了兩個聯絡電話。
第一個是我的。
第二個是宋淮川的。
原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,都先打到了他那裡。
我把海報摺好放進行李箱,帶安安坐上了去鄰市的車。
舊車場的錄影完成固定後,我同時發出了兩份檔案。
【宋淮川,錄影我已經交出去了。】
【離婚協議也一樣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