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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甩開我的手，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“你弟媳懷孕了，我不能給她添堵。”她抹了把臉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在你這兒住一段，等孩子生了，我再去你弟弟那兒幫忙。”
我沒有說話，起身去給她收拾房間。
她從客廳跟過來，站在門口看我忙活，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你比你弟懂事。”
我手頓了一下。
沒回頭。
這話我從小聽到大，每次都是在我做完所有事之後，輕飄飄地砸過來，像一顆糖，又像一巴掌。
懂事。
懂事的孩子活該受罪。
凌晨兩點，我被客廳的動靜吵醒。
推門出去，媽媽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她打我？她沒打我......但她說要把我裝袋子裡寄回去！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！”
我站在臥室門口，沒動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，聲音很大，隔著手機都能聽到罵罵咧咧。
“你是沒看見，她把蛇皮袋擺門口，讓快遞員上門來裝我！”
我攥緊了門框。
“浩兒你明天就過來接我！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！你姐她......她動手推我了！我腰都磕桌角上了！”
電話那頭陳浩罵了一句髒話，聲音炸開：“她敢？媽你等著，明天我就過去，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！”
電話掛了，她轉頭看見了我。
她沒慌，甚至沒有躲閃，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走廊裡，手指甲掐進掌心。
陳浩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陳雪你等著，明天我帶著親戚一塊兒去，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對咱媽的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忽然不氣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那個快遞小哥的微信。
“師傅，明天有空嗎？有個件要寄。”
”？點幾“
”。知通等，定確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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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線一出裡門，向方的臥次眼了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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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名罪的我編續繼，話電打媳弟跟在能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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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您推手我說您，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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