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媳瞪大了眼睛:“你拿錢威脅媽?你——”
“我拿我自己的錢,威脅我自己的媽,關你什麼事?”
她氣得拎包就走。
“陳雪,你等著!”
媽媽還癱在地上。
“媽,您要是想替他求情,您就搬出去住。我不攔您。”
她慢慢站起來,腿都在抖。
“小雪,媽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“您每次都說知道錯了。然後呢?下次陳浩一哭一鬧,您又心軟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他進去了,您救不了他。”
“就像當年您救不了我爸一樣。”
她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我爸是累死的。
給陳浩買房、買車、辦婚禮,六十歲的人了還去工地搬磚。
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的時候,手裡還攥著給陳浩攢的裝修錢。
我媽那時候說了一句話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你爸走得急,沒給浩兒留夠錢......”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回過那個家。
“媽,您自己想想吧。”
我回臥室,關上了門。
客廳裡傳來我媽的哭聲,壓得很低。
我沒出去。
我開啟手機相簿,翻到爸爸的照片。
他穿著工裝,站在工地上,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爸,您護了一輩子的人,現在一個在牢裡,一個在哭。”
“您要是還在就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