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了?”
“都過去兩年了,誰還記得清。”陸遠州笑,“反正就那樣。一群人湊一起,東跑西跑。你到時候自己走一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個人跑完的嗎?”林天道。
“對。一個人。”陸遠州應得很快,“所以沒什麼好聊的。沒人商量,也沒人說話。悶頭走,走完就完事。”
“難受嗎?”
“還行。就是累。”
陸遠州沒說別的。他端起湯喝了一口,把話題撥開:“你們組裡,宋雨和沈小年都不笨。衛北能打。顧清野穩。”
“參加新生試煉,別把自己當外人。該說話說話,該聽就聽。一個人走,沒你想的那麼有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天道。
“你知道,但不一定做得到。”陸遠州說,“試煉那天,你看著辦。別一個人把事都扛了。你們組不弱,不缺你一個英雄。”
“嗯。”林天道。
“觀想法練到哪了?”陸遠州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。
“止步第三境。”
“別逼自己。我第三境卡了三個月。你那個學習類特性,比我的還難。試煉前能站穩第二境夠了。學校不會讓二品新生去拼三品。”陸遠州說。
“那說好。試煉前,你們組至少碰一次頭。別什麼都自己想。”
“約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陸遠州站起來,拍拍他肩膀,“我走了。你去吃點東西,別空著肚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天道。
陸遠州走後,林天又去視窗要了碗麵。湯很燙,他吃得慢。食堂的燈己經暗下去幾盞,他坐在靠裡的位置,周圍幾乎沒人。
只有遠處兩個高年級學生湊在一起看一張舊地圖,聲音壓得低,聽不真切。面吃到最後,湯也涼得差不多了。
林天把碗放到餐具回收處,又在桌邊坐了一會兒,才起身離開。
回宿舍的路上靜悄悄的。風從皇根林方向吹過來,帶著很淡的舊木氣。路燈隔一段亮一盞,把兩旁的玉葉樹照成半透明。
林天走得不快,想著事:試煉,第三境,小組,陸遠州的話。一件件浮起來,又一件件沉下去。等他走回宿舍,天己經黑透了。
林天洗了把臉,坐回床上,準備修練觀想法。
觀自我第三境:觀照“博大精深”。
“博大精深”和“源遠流長”有所不同。
“源遠流長”是往外壓,有方向,有形狀,照起來像看一條舊河的河道。
“博大精深”是往內收。它不像霧,也不像光。更像一種極細的、無處不在的“知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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