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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後,我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家政阿姨推開門,接過我手裡的行李包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太太,您回來了。先生在書房呢。”
我換上拖鞋,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。
那是三個月前,我親手佈置的嬰兒房。
牆壁上原本貼著淡黃色的卡通桌布,角落裡放著我從義大利訂製的小木床。
衣櫃裡掛滿了洗得乾乾淨淨、帶著陽光味道的純棉小衣服。
現在,門半掩著。
我推開門。
淡黃色的桌布被全部撕掉,刷成了冷硬的高階灰。
小木床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。
房間裡擺滿了名貴的綠植。
傅白正坐在書桌後翻看檔案,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,合上了資料夾。
“回來了?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,我好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指尖發涼。
“東西呢?”
“什麼東西?”
傅白愣了一下,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,隨即恍然大悟。
“你是說那些嬰兒用品?”
他語氣平淡。
“夢夢說,物理空間的留白,有助於心理創傷的剝離。”
“你每天看著那些東西,容易陷入情緒反覆的死衚衕。”
“所以我讓她幫忙,把那些東西全都打包捐給市裡的福利院了。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就當是給那個沒緣分的孩子積福了。這間房採光好,我改成了陽光書房,以後你可以在這裡看看書,慢慢調整情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