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定地看著他。
那些衣服是我一針一線繡了名字的。
他連一句商量都沒有,就用一句“心理創傷剝離”,把一個母親最後的念想抹得乾乾淨淨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
傅白微微皺眉。
家政阿姨端著溫水走過來,站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,太太剛出院,那房間裡的東西......”
“李嫂,去廚房燉湯。”
傅白打斷了她。
阿姨嘆了口氣,低著頭退下了。
傅白重新看向我,眼神變得柔和。
他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。
“歡歡,你現在的狀態讓我很欣慰。”
“要是以前,你肯定又要跟我鬧情緒,覺得我不尊重你。”
“你終於學會用成熟的方式處理問題了。科學干預確實比無意義的哀悼有效得多。”
他以為我的沉默是認同,是接受,是情緒終於恢復了穩定。
傅白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,立刻接通。
“夢夢,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趙夢知性的聲音,隱約能聽到翻閱紙張的動靜。
“傅白,福利院這邊的交接手續有點問題,那批嬰兒用品的進口證明需要你簽字確認。”
“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
傅白結束通話電話,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“歡歡,福利院那邊有點事,我得去處理一下。”
“你剛回來,去臥室睡一覺,晚上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。”
他甚至沒有等我點頭,就匆匆越過我,走向了玄關。
我走進那間嶄新昂貴的陽光書房,拉開紅木書桌的抽屜。
裡面空空如也,連一絲灰塵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