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臺上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所在的方向。
臺下的賓客紛紛點頭稱讚。
傅白坐在我身邊，聽得十分專注。
他甚至側過頭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夢夢這點說得很透徹。”
“我專門帶你來聽夢夢的講座，就是想讓你學會怎麼經營婚姻。”
“親密關係確實需要邊界感。你以前就是太容易被情緒帶著走，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鑽牛角尖。”
“以後你可以多聽聽她的講座，對調整自己的情緒很有幫助。”
我看著臺上侃侃而談的趙夢，又看了看身邊深以為然的傅白。
突然覺得這一切荒誕得令人發笑。
他強迫一個剛失去孩子和子宮的妻子，坐在臺下聽插足她婚姻的女人大談“情緒穩定”。
他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教育，一種恩賜。
他愛的從來不是我，而是他自己親手塑造的那個“完美婚姻模型”。
只要我不哭不鬧，不讓情緒失控，不破壞這個模型，我就可以一直當他體面的傅太太。
趙夢走下臺，被一群名媛太太圍在中間加微信。
傅白端起一杯溫水遞給我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是不是比一個人悶在家裡胡思亂想好多了？”
我接過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講得很好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平靜。
“受教了。”
傅白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浮現出笑意。
“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。歡歡，我就知道你是個通透的人。”
他伸出手，再次替我整理了一下披肩。
“走吧，我們回家。”
我跟在他身後，走出了那座百年洋房。
傅白以為我終於學會了控制情緒，也徹底認同了他的婚姻觀。
他不知道，我包裡的那份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