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三拳兩腳之間，王文遠連林衛東的衣角都沒碰到，就被打翻在地，整個人重重地摔在門檻上，半邊臉高高腫起，鼻血流了一嘴，哀嚎不己。
王文遠大吃一驚，怎麼也沒想到以前那個懦弱的林衛東居然變得這麼厲害。
打不過，他索性往地上一躺，扯著嗓子撒潑打滾起來：“哎喲喂！殺人啦！內侄打姑父啦！天打雷劈啊！大家快來看啊！”
他這一嗓子，立刻驚動了周圍的街坊西鄰。
“這是咋回事？那不是林秀蘭的侄子林衛東嗎？”
“好像是跟王文遠打起來了……”
“他不是去給寡婦拉幫套了嗎？咋跑這兒來了？”
“這侄兒打姑父，有點不像話吧？”
“你瞎啊！沒看見林秀蘭還在地上坐著嗎？肯定是王文遠又打老婆，林衛東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的！”
隔壁左右的老太太、大媳婦們紛紛探出頭來，圍攏在院門口，對著裡面指指點點。
林衛東根本沒理會門外那些議論聲。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秀蘭站起來，把她攙到門邊的長條凳上坐下。
林秀蘭右腿使不上勁，坐下去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，林衛東連忙用手穩穩地扶住她的後背，等她坐穩了才鬆開。
他蹲在姑姑面前，看著她臉上清晰的巴掌印，強壓著怒火問道：“姑姑，他為什麼打你？”
林秀蘭低著頭，粗糙的手指死死攥著洗得發白的圍裙角，指關節都攥得發白了。
她囁嚅著嘴唇，似乎不敢說。
“……他把錢拿走了……我說了他兩句，他氣不過……就推了我一下……”
“他搶了多少錢？”
林衛東追問。他剛才看得明明白白，王文遠那一巴掌打得有多狠。
林秀蘭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就……就一塊八。”
“王文遠！”
林衛東猛地轉過頭，雙目噴火地盯著坐在地上擦鼻血的男人，“就為了一塊八毛錢，你下這麼重的手？！你他媽還是不是人？！”
看著姑姑瑟縮的模樣，林衛東腦海中猛然浮現出前世姑姑去世時的場景。
那時候他聽裝殮的人說，姑姑身上前胸後背全都是陳年淤青，顯然是長年累月捱打留下的。
想到這裡，林衛東心口猛地一抽。
他一把拉過林秀蘭的手臂，首接擼起了她的衣袖。
只見姑姑那兩條枯瘦的手臂上，密密麻麻布滿了新舊交替的烏青傷痕，有的地方甚至還有被掐出來的血印子，觸目驚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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