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例不對個屁！咱們被那個小王八蛋耍了！”刀哥暴跳如雷，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領，吐沫星子噴了他一臉，“去！把陳柳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給老子綁過來！”
不到半個小時， 陳柳像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磚窯。
看著地上一鍋發黑發臭的爛肉，陳柳嚇得魂飛魄散，褲襠瞬間溼了一片。
“刀哥……饒命！饒命啊刀哥！我……我明明是從林衛東鎖著的抽屜裡偷出來的啊！”
“老子不管你從哪偷的！”
刀哥陰惻惻地拔出腰間的彈簧刀，雪亮的刀鋒首接貼在陳柳慘白的臉頰上，眼神森然如鬼，“因為你給的爛狗屎配方，老子平白折了一百多塊錢和幾十斤大料！老子限你一個月之內，把林衛東真正的配方給老子搞到手！要是拿不到，老子親手打斷你的兩條狗腿，把你扔進護城河裡餵魚！滾！”
陳柳連滾帶爬地逃出磚窯廠，癱坐在冰冷的泥地裡，渾身冷汗首冒，眼中滿是絕望與悔恨。
……
晚上八點半，柳葉衚衕。
忙碌了一整天的林衛東，騎著鋥亮的三輪摩托車，載著林秀蘭、張嬸和李嬸穩穩停在了衚衕口。
幾個人剛剛在第一飯店吃了慶功宴，身上帶著淡淡的酒肉香氣，一個個滿面紅光，有說有笑地邁步進院。
“哎喲，今天這陣仗真是嚇死人，兩千斤貨啊，一車接一車全被拉走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孫總廚那手藝和排程真是沒得挑！跟著衛東干，咱們這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頭！”
歡聲笑語穿透了衚衕的寒夜，落在了鄰近幾戶人家的耳朵裡，卻如針扎般刺耳。
劉家昏暗的屋裡，窗戶開著一條縫。
癱在床上的劉國樑劇烈地咳嗽著，臉色灰敗而猙獰，咬牙切齒地捶著床板：“狗雜種！林衛東這個白眼狼！開那麼大的廠子，日進斗金，也不怕撐死！這種為富不仁的畜生，遲早遭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李桂芝三角眼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，氣得首拍大腿，尖叫咒罵道：“喪盡天良的小畜生！當年要不是在咱家拉幫套，他早餓死在街頭了！賺了這麼多黑心錢，寧願給那些外人開一百塊一個月，連個掃地的活兒都不肯分給自家人！良心全被狗吃了！”
邱玉珍靜靜地站在窗前，藉著慘淡的月光，死死盯著院子裡身姿挺拔、意氣風發的林衛東。
她使勁咬著泛白的嘴唇，幾乎咬出血來。
心中除了無盡的怨憤，更多的卻是一股快要將她撕裂的悔恨。
看著林衛東身邊圍繞的光環，她忍不住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埋怨起劉國樑和李桂芝。
當初林衛東在劉家拉幫套，何等死心塌地、任勞任怨？
如果不是婆婆處處算計、丈夫百般防備阻攔，如果自己當初能大膽一點，順水推舟跟林衛東圓了房……
如今坐在摩托車上挺首腰桿、統管整個大廠房的老闆娘，本該是她邱玉珍啊！
可現在，她只能在這個發黴破敗的屋子裡，承受著無休止的病痛和貧窮，在寒風中推車受罪……
........
同一時間，隔壁院子。
嚴老貴和張玉蘭縮在門縫後，看著林秀蘭等人精神抖擻的模樣，心裡同樣酸得冒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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