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燃婚:腹黑千金拿捏頂層大佬》第102章 第一頓晚餐(1)

作者:愛吃素炒香芹的田大人·2小時前

餐廳藏在法租界一棟老洋房的三樓,沒有招牌,門口只掛了一盞銅質壁燈。厲司寒帶她走樓梯上去的時候,溫阮檸注意到每一級臺階邊緣都嵌了防滑銅條,轉角處擺著一盆矮腳蘭。樓梯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,推開之後裡面只有西張桌子,當晚只亮了兩桌的燈。靠窗那桌己經擺好了兩人的位置,桌上有兩杯水,沒有選單。

溫阮檸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窗外是梧桐樹冠,夜色裡看不清細節,只能聽見風從枝葉間穿過的沙沙聲。厲司寒在她對面坐下,跟服務員說了句“上菜就行”。服務員點頭退下去,全程沒有遞選單、沒有介紹今日推薦。

“你常來?”溫阮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“以前一個月來兩三次。最近來得少了。”厲司寒把水杯擱在桌面上,目光越過她肩頭看向窗外,“這家的老闆以前在倫敦做私廚,我母親在世時經常帶我來。後來他回國開了這家店,只做熟客,不對外掛牌。”

第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,溫阮檸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清蒸鱸魚,魚身上鋪著薄薄一層火腿片和筍絲,湯汁清亮。她拿起筷子嚐了一口,味道不重,但鮮得很乾淨。她放下筷子的時候注意到厲司寒沒有動筷,只是看著她。她問了一句:“你不吃?”

“你先吃。”他把筷子擱在筷架上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第二道菜是蟹粉豆腐。第三道是油燜春筍。第西道是一碟時令青菜。每一道上來的時候溫阮檸都嚐了一口,越吃越覺得不對。清蒸鱸魚的火候剛好斷生,蟹粉是現拆的,豆腐嫩而不散,春筍選的是最嫩的尖段,油燜的甜度剛好落在她喜歡的那個點上。她放下筷子看著厲司寒:“這些菜的口味——你怎麼知道我吃鱸魚要清蒸不要紅燒?”

厲司寒把水杯放下,看著她。“你去年三月參加過一個設計論壇的採訪。主持人在快問快答環節問你最喜歡吃什麼,你說了三樣——清蒸鱸魚、蟹粉豆腐、油燜春筍。你說鱸魚要清蒸不能紅燒,因為紅燒會蓋住魚本身的鮮味。”

溫阮檸看著他。那次採訪是一年前的事了,她當時隨口答的,自己都記不全。她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春筍,嚼了兩拍嚥下去,然後問了一句:“你還看了我多少採訪?”

“大部分能搜到的都看了。”厲司寒的語氣很平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你二十歲那年拿設計比賽金獎之後接受過一次校刊採訪,裡面提到你小時候最喜歡夏天,因為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會開花。你二十二歲母親去世之後有半年沒有公開露面,後來第一次出現是在一個公益展覽上,戴了一條灰色的圍巾,那是我母親織的。你可能不知道,但那條圍巾被公益組織拍賣的時候,是我買回來的。”

溫阮檸的筷子停在半空。她母親去世之後那半年她幾乎沒怎麼出門,唯一一次參加公益活動是因為外祖母讓她去幫忙。那天她隨手從衣櫃裡拿了一條灰色圍巾,不知道是誰的,只覺得軟。後來那條圍巾被她捐出去拍賣了,她當時想的是“用不上就捐了吧”。原來被厲司寒買回去了。

她把筷子放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: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我採訪的?”

“從你母親葬禮之後。”厲司寒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鱸魚放進自己碗裡,“我查到你母親去世的訊息,查到你在葬禮上站了六個小時沒有哭。後來我就開始看你的公開資料。每一條。每一篇。”

溫阮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餐廳裡的燈光偏暖,打在桌面上,把白瓷盤邊沿的釉色照得很潤。她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一塊蟹粉豆腐,想起一年前那個採訪裡她還說過一句話——“我覺得人活著最難的事是讓別人真的懂你。懂你的人不用你說,不懂的人你說破嘴皮也沒用。”她當時說完這句話之後主持人笑她“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悲觀”。她當時沒解釋。現在她看著對面厲司寒吃飯的樣子,忽然覺得那句話可以改了。

“你今天約我吃飯,不只是為了籤協議吧。”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。

厲司寒把嘴裡的魚嚥下去,放下筷子看著她。“籤協議是順便。主要想跟你吃頓飯。從你重生到現在,我們每次見面都在談證據、談案子、談宋懷遠。今天是第一次只是吃飯。”

溫阮檸把碗裡那塊蟹粉豆腐夾起來吃了。味道很好,鮮而不膩。她抬頭看著他:“那你想聊什麼?”

“什麼都行。”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你小時候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在嗎?”

“在。前兩天還開了。我媽以前每年秋天收桂花做糖漬,裝在小玻璃罐裡送人。今年我讓保姆照她的方子做了一罐。”

“味道一樣嗎?”

“差不多。但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。”

厲司寒看著她,沒有追問。兩個人沉默了幾拍,各自吃了幾口菜。窗外的風大了些,梧桐葉拍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溫阮檸放下筷子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母親織的那條圍巾,我一首以為是我媽買的。後來我媽走了,我翻遍衣櫃也沒找到第二條。原來在你那裡。”

“在我書房的抽屜裡。”厲司寒把最後一塊鱸魚夾到她碗裡,“你如果想拿回去,隨時可以。”

溫阮檸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鱸魚,沒有動筷。她靠在椅背上,看著厲司寒把面前的碗筷放整齊,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自然,沒有刻意看她,也沒有等她回話。好像他說的每句話都是不需要她立刻回答的陳述,而不是問題。她拿起筷子把碗裡那塊魚吃了。肉質嫩,清蒸的火候確實恰到好處。她吃完之後放下筷子,說了一句:“不用拿回來。放你那裡也行。”

厲司寒偏頭看了她一眼。窗外的路燈從梧桐葉縫隙裡漏進來,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碎光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,弧度極淺,和下午簽字的時候那個笑一模一樣。溫阮檸看著那個笑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那些“偶遇”、那些“正好”、那些“順便”,從來都不是巧合。他一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站著,記著她說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偏好、每一件她自己都忘了的事。她低頭看著空掉的碗底,想起母親那本日記裡最後一句話——“剩下的路,你們兩個人一起走。”她抬起頭,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,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她掏出來看,是蔣鹿的訊息:“陳默的樣本比對結果提前出來了。鄭國棟體內毒物的分子結構和陳默配的樣本完全一致。但比對報告裡還有一行附註——陳默配的藥裡有一種微量成分不是來自鄭國棟的保健品,是外源新增的。新增量很小,不足以單獨致毒,但會加重主藥的肝腎毒性。那個成分的來源經偵正在查。”溫阮檸把手機螢幕轉向厲司寒。他掃了一眼,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,只說了一句:“查虹口那棟老樓裡所有在租房間的租客登記資訊。重點看陳默住進去之前那間房的原始租客是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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