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宋宛清按在手機螢幕上的手指停住了。
賀霆鈞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褪去，顯得有些滑稽。
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足足十秒，宋宛清才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一樣，扯著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王醫生，您別開玩笑了。”
她把手機揣進口袋，大步朝醫生走過去。
“是不是抽骨髓的時候他又暈過去了？我早就說他體質嬌氣，打點營養針讓他睡一覺就行了。”
賀霆鈞也跟著附和，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責怪。
“是啊醫生，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，青雲聽了會害怕的。”
醫生看著眼前這對近乎魔怔的父母，眼底的憤怒逐漸變成了深深的悲哀。
“誰有空跟你們開玩笑！”
醫生猛地提高了音量，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“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！你們偏要抽！”
“他死了！你們的大兒子死在手術檯上了！”
宋宛清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一把推開醫生，瘋了一樣衝進手術室。
賀霆鈞踉蹌了一步，跌跌撞撞地跟了進去。
我飄在無影燈上方，安靜地看著他們。
手術檯上，我的身體已經被蓋上了一層白布。
宋宛清衝到臺前，顫抖著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。
白布下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徹底粉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“長風......”
宋宛清膝蓋一軟，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賀霆鈞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撲倒在手術檯上，死死抱住我早已僵硬的身體。
“不可能！不可能的！”
他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肩膀，試圖把我叫醒。
“長風你起來！別嚇爸爸！你快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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