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......”
青雲的眼淚決堤而出,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父母。
“你們不是說,哥哥睡一覺就會好的嗎?”
宋宛清捂著臉,發出壓抑的嗚咽聲。
賀霆鈞已經哭得快要背過氣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這個家徹底變成了一座墳墓。
為了辦理死亡證明和登出戶口,賀霆鈞需要找到我的相關證件。
他紅著眼睛,推開了我那間已經被拆得亂七八糟的房間。
因為要改造成手工室,房間裡除了一張光禿禿的床板,什麼都沒剩。
沒有衣服,沒有書本,沒有一張照片。
乾淨得彷彿我從未來過這個世界。
賀霆鈞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,神情恍惚。
他走到床邊,習慣性地想去翻找枕頭底下。
我生前有個習慣,重要的東西都喜歡壓在枕頭下面。
他掀開那個還沒來得及扔掉的舊枕頭。
一張泛黃的紙片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賀霆鈞的手指顫抖著,拿起了那張紙。
看清上面的字的那一刻,他瞳孔驟然緊縮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那是三個月前,醫生開具的病危通知書。
上面赫然印著我的名字,和“極高死亡風險”的字樣。
在紙張的最下方,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字。
字跡很輕,但一筆一劃都很清楚。
“我都聽到了,但我不怪你們。就當是最後一次還你們的生恩。”
賀霆鈞死死盯著那行字,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。
“宛清!宛清你快來!”
他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,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。
宋宛清從一樓衝上來,看到賀霆鈞癱坐在地上,手裡捏著那張單子。
她劈手奪過來看清內容後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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