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搖起蒲扇。
“手頭緊也能商量。大額訂單先付預款，餘下的按約定結，不額外收利息。想省開支，年輕人來後廚幫忙，或者下地掰玉米，工錢怎麼抵餐費，提前寫清楚。”
他手腕一偏，扇柄指向臺階另一頭。
“王導最熟這套。常駐嘉賓天天在苞米地裡忙，節目內容有了，飯也掙了。老徐，你們群演沒戲拍的時候，也能來建功立業。”
王正宇正捏著剛簽好的供餐單，聽見這話，抬起頭。
“少拿我做廣告。我籤的是供餐合同，你還想讓我替你招工？”
“這不替你省錢嘛。”
“你閉嘴，我還能多省兩口氣。”
王正宇把單子摺好，塞進口袋，拽過擱在旁邊的草帽遮住臉，懶得再看。
老徐望了望臺階下穿長袍的群演。
這幫人頂著假髮下地掰苞米，仙俠劇也不用拍了，改拍《下鄉知青修仙記》，連服裝錢都能省。
“差錢？投資方剛打了五千萬進賬，這點景費還出得起。”
他把報價單壓在桌上。
“前提是能按時拍完。能用的區域寫進去，別等機器架好了，你又說這裡不讓碰。”
“寫。包場時段客人不進，損壞東西另算。”
助理把條款填好，老徐逐項看過，接過簽字筆，在包場套餐欄簽下名字。
“三棟樓對吧？最邊上空著的大樓，我包了。能安排多少房間，你們列個表，別硬塞人。”
他轉身朝臺階下招手。
“跟後勤交代，鎮上的盒飯停了。這幾天全組的飯交給民宿食堂，按人數報餐。今天烤全羊，明天加海鮮！”
抱著塑膠劍的群演先喊了聲好，旁邊的人跟著拍手。有人扯開領口，把毛巾舉過頭頂甩了兩下，厚袍子也顧不上脫了。
“徐導，群演也同標吧？”
“都說了全組！吃完該回片場的回片場，別給我裝聽不見。”
臺階下笑成一片，幾個人彎腰撿道具，還在跟同伴核對晚飯有沒有羊肉。
王正宇把草帽往下拉了拉。
隔壁拍個戲，飯還沒上桌，明天的海鮮先訂好了。自己錄生活綜藝，天天算玉米換多少肉，算到最後，人全跑來吃別人的羊排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供餐單，沒吭聲。
早把這份簽了，上午西萬塊水錢都省下來。越算越堵，乾脆不算。
陳默收好訂單，躺回搖椅，翹起二郎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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