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錢人是有錢，可又不傻。這種往外掏錢、又沒什麼實際好處的事，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幹呀？”
小丫頭皺著小眉頭，一臉百思不得其解。她雖然數學不太好，可也知道沒好處的買賣沒人做。總不能大家都是大善人，專門花錢做公益吧？
蕭九洲聞言，低笑出聲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他家小丫頭果然聰明，看著軟乎乎的，心裡門兒清。
“不是沒好處。” 他壓低聲音，耐心解釋，“修行者淨化濁氣的時候，周身會散出純淨的靈力。站得近的人，身體會被靈力滋養，能疏通筋骨、調理身子，說白了，就是有延年益壽的好處。”
“越是有錢的人，越惜命。花點錢換幾年壽數，對他們來說太划算了。”
靈萌恍然大悟，點了點小腦袋。
原來是這樣啊。
難怪大家都搶著出錢，原來是花錢買健康。
她眼珠轉了轉，又往蘭青峰那邊瞟了一眼。
蘭家剛入京，就接了這麼個費力不討好的活，說是牽頭立威，可萬一出點岔子，反倒會砸了招牌。
而且……
靈萌皺了皺小鼻子，悄悄催動體內的功德金光，往西山的方向感知了一下。
山那邊的濁氣，好像比爹地說的要重得多啊。沉得像化不開的墨，隱隱還透著點詭異的腥氣，不像是普通的人間濁氣。
她看了那麼多短劇，這種看似常規的儀式，十有八九要出意外。
靈萌心思一動，指尖悄悄泛起一絲極淡的金光。
她沒有開口，而是用靈力裹著聲音，穩穩地傳到了蕭九洲的耳朵裡。這是她前陣子剛學會的傳音入密，剛好派上用場。
“爹地，一會淨化儀式開始的時候，你別往前湊哦。”
“我有預感，事情不會進行得那麼順利的。”
軟乎乎的聲音首接響在腦海裡，帶著點小孩子的認真。
蕭九洲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，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他本來就沒打算湊那個熱鬧。什麼延年益壽，他根本不在乎。只要他的小丫頭平平安安，比什麼都強。
靈萌見爹地應了，才放下心來，重新抓起一塊奶酥，慢悠悠地啃了起來。
水榭間依舊觥籌交錯，笑語喧天，大家都在討論著明日的淨化儀式，盤算著站在哪個位置能多沾點靈力。
沒人知道，山頂的濁氣深處，正藏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波。
只有坐在主位的粉衣小糰子，啃著點心，眼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凝重。
這場淨化，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