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~~~~~~原來是長福啊。” 蕭九洲拖著長音,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是爹地看錯了,我們寶貝雕得真好,就是長福胖了點,對不對?”
靈萌鼓著腮幫子,瞪了他一眼,氣呼呼地奪回小石子:“爹地笑話我!我不跟你玩了!”
說是生氣,嘴角卻翹著,眼底全是笑意。蕭九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把人拉到身邊,握著她的小手,帶著她一點點修正刻痕:“來,爹地教你。雕眼睛要輕,順著紋路走,不能用蠻力……”
大手裹著小手,刻刀在靈石上慢慢遊走,陽光落在交疊的手上,暖得發燙。
蘭青峰看著鏡面裡這一幕,指尖越收越緊。
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,細細密密地疼。
他也想這樣握著女兒的小手,教她雕刻,教她修行,教她世間所有的道理。可他沒有機會。連見一面,都只能隔著三十多公里,用一面傳視鏡偷偷看。
他甚至不敢貿然出現在她面前。
怕她不認,怕她牴觸,更怕打破她現在安穩快樂的生活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日頭慢慢往西邊偏了偏,快到午飯的時辰了。
靈萌看了看天色,又摸了摸肚子,把手裡的工具一一收回木盒裡,擺得整整齊齊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石粉,仰著小臉跟蕭九洲說:“爹地,快到飯點啦,我去廚房做飯吧。今天做你愛吃的炒蝦仁,再炒個青菜,燉個菌菇湯好不好?”
“不用你忙活,讓王媽做就行。” 蕭九洲放下刻刀,皺了皺眉,“雕了一上午石頭,不累嗎?去歇著,飯好了喊你。”
“不累呀!” 靈萌搖搖頭,笑得眉眼彎彎,“給爹地做飯,一點都不累。王奶奶做飯也很好吃,我們一起做,很快的!”
她說著就跳下小矮凳,解身上的小圍裙。剛走兩步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她看著蕭九洲頭頂的太陽,小眉頭皺了皺:“爹地,太陽曬過來了,你坐著雕石頭會熱的。”
說著,她抬起小手,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。功德金光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溢位來,順著地面蔓延開,在蕭九洲頭頂上方凝成一片薄薄的金色光膜。光膜不大,剛好罩住蕭九洲坐著的這片區域,像一把無形的遮陽傘,把刺眼的陽光都擋在了外面。
瞬間,藤椅周邊就涼了下來,連風都變得清爽了。
“這樣就不曬啦!” 靈萌拍了拍小手,一臉得意,“我的靈域裡可以做到的!爹地你慢慢雕,我做好飯來喊你!”
她說完,就蹦蹦跳跳地往廚房跑,小圍裙的帶子在身後晃來晃去,像只快樂的小蝴蝶。
蕭九洲看著她跑遠的背影,又抬頭看了看頭頂淡金色的光膜,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高高揚起,眼底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。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“鬼點子多”,語氣裡卻全是寵溺。
三十多公里外,大廈頂層。
傳視鏡的畫面定格在靈萌跑遠的背影上,金色的光膜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蘭青峰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那片薄薄的金光,看著蕭九洲眼底藏不住的寵溺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原本以為,蕭九洲只是有錢,只是碰巧收養了他的女兒。可現在看來,遠不止如此。
蕭九洲是真的把這孩子放在了心尖上,是真的在用心教她、疼她。
而他這個親生父親,只能站在三十多公里外的高樓上,隔著一面鏡子,偷偷看一眼女兒的側臉。
蘭二站在旁邊,也沒說話,只是安靜地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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