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冷著臉,將刀狠狠插回鞘中,坐在一旁一言不發。
血字在眼前拼命煽動:
【看見沒有!他們就是一唱一和在架空你!】
【趁現在殺了陸遠,奪回兵權!】
我垂下眸子,掩去眼底的譏諷。
戲,演得很真。
帥府裡到處都是陸遠的耳目,甚至連端茶倒水的丫鬟,都是監察院插進來的線人。
只要我和陸昭華表現出水火不容的架勢,陸遠就會徹底放下戒心。
果不其然,陸遠坐到了我身旁,屏退了左右。
他親自為我倒了一杯烈酒,壓低聲音道:
“大哥,實不相瞞,昭華這丫頭野心太大,連我也快壓不住她了。”
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,裝出一副憤怒又無力的模樣。
“連你也壓不住?她背後到底是誰?”
陸遠眼底閃過一絲陰狠,順水推舟道:
“是監察院的左都御史,大哥,昭華手裡握著暗部的調兵令。”
“如果三日後的慶功宴上她發難,連我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那該如何是好?”
我咬牙切齒地問。
陸遠微微一笑,眼中貪婪的光芒。
“大哥若想翻盤,唯有先下手為強。”
“北境軍餉的金鑰和密信,今夜就會送到暗部機要庫。”
“只要大哥去將那份密信拿出來…我便能在慶功宴上,徹底扳倒陸昭華!”
我看著他的面孔,心中冷笑連連。
繞了這麼大一圈,他終於按捺不住,要引我進死局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仰頭飲盡杯中烈酒,眼中迸發出孤注一擲的兇光。
“今夜子時,我去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