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我冷血?」
我被這句指責逗笑了。
「你有仙術,平定眼前的亂局不過抬一抬手。可若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凌霜,她沒有法力,又能拿什麼救人?」
我指向城下四散的百姓。
「你為了自己認定的純粹感情拒絕婚約,可曾認真想過,拒婚之後最先承擔代價的是誰?」
芷寧腳步頓住。她回頭望我,眼裡短暫地出現遲疑。
很快,她又有了決定。
「凌霜在這裡,或許只能靠婚盟止戰。可現在是我親眼看見他們受苦。我明明能立即救人,為何還要捨近求遠?」
說完,她衝入人群。我沒有再攔,只跟在她身後。
凡間兵卒再勇猛,也擋不住仙術。芷寧一道法訣便把衝在最前面的昭軍推回百步之外。
她撤掉幻形,恢復自己原本的樣貌。白衣在風裡揚起,她獨自立在兩軍之間。
昭軍主將顧烈橫劍防備,面對未知力量仍沒有後退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
芷寧沒有回答,只朝他一步步走去。
「你們也有父母親友,有妻子兒女。若戰火燒到自己的家中,你們願意看著至親四處逃難,連飯都吃不上嗎?」
顧烈瞇起眼,忽然挺劍刺向她。芷寧袖風一掃,長劍還沒靠近便脫手飛出。
她再一招手,顧烈整個人被扯到跟前。芷寧扣住他的咽喉,目光落向他身後的軍隊。
「想活命,就命令他們退出這座城。」
顧烈被掐得臉色漲紅,語氣卻沒有軟下來。
「敗在你手裡,是我本領不濟。你要刀便刀,可我顧烈絕不會貪生怕?,替敵國做叛徒。」
芷寧看了他片刻,慢慢鬆手。
「至少你還守得住自己的骨氣。」
顧烈跌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他剛緩過來便重新站起,仍要再戰。
芷寧只用一個定身訣,便讓他停在原地。其餘士卒想上前救人,也被結界擋住。
「我並非瀾國將士,來這裡也不是要刀盡你們。我只想讓兩國停戰,讓普通人不必再過顛沛的日子。」
顧烈掙扎許久,終於耗盡力氣。
他不甘地瞪著芷寧。
「讓百姓安穩,說起來當然容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