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開口,他們認出聲音,才半信半疑地圍過來核對舊事。
確認身份以後,方才還罵人的幾個又開始誇裴硯命好。
又過一段時日,謝懷瑾從繡鋪門前經過,猝不及防看見了我。
他愣在街邊,隨即快步攔住去路,激動得聲音發緊。
「姑娘,原來你一直在這裡!自從上次見過,我找了你許久。」
「在下謝懷瑾,是安遠侯府世子,敢問姑娘姓名?」
16.
謝懷瑾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驚喜,等著我報上名字。
我略停片刻,平靜地給出答案。
「世子,我是江知微。」
他的雙眼驟然睜大,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。
「江...江知微?」
「你,你怎麼可能是她?」
他??看著我,臉上驚喜、懷疑和惱怒交替閃過。
我不喜歡這樣的審視,直接請他讓路。
「世子若不是來買繡品,就請出去,不要擋著店裡的客人。」
我回身欲走,他卻再次橫到面前。
那雙眼睛和聲音終於讓他認清事實。
他不能接受,開口時像極了一個受害者。
「真的是你,原來你一直就在我的眼前!」
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畫中人是自己,也知道我為了找你頂撞祖母、跪過祠堂。發誓娶你做正妻。」
「既然如此,你為什麼從不告訴我?」
最後一句幾乎喊破了音,好像他的深情遭到了辜負。
我只覺得那份所謂深情荒唐可笑。
「說什麼一見鍾情,不過是被一張臉迷住了。」
「你能因為美貌突然愛上陌生女子,也能在美貌消退時突然厭棄。」
「我憑什麼要向你說明身份?」
謝懷瑾搖著頭,急切地替自己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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