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璟早就在宮門口等著了,只見他揹著小手,挺著小胸脯,架勢端的十成十。
他看見裴硯和王錦初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,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深沉而威嚴:
“孤這次為了你們兩個,可對父皇費了不少口舌,孤也不用你們兩個感謝孤,只要你們兩個好好學就行了,這樣也算不枉孤的一片苦心。”
裴硯一聽這話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還苦心,壞心才差不多,他明明在家好好的,非得進宮來學這禮儀課。
裴硯氣的手指著蕭承璟,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,半天才憋出一句:
“你…………我………你”
他氣急了,可他又不能真的開口罵,誰讓人家是太子呢。
最後他只能狠狠一跺腳,把臉扭到一邊,用鼻子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然後小聲嘟囔道:
“誰稀罕。”
蕭承璟聞言,非但沒生氣,反而把兩隻手往身後一背,下巴微微揚起,學著太傅平日裡教訓人的模樣,搖頭晃腦地拖著長腔來了一句:
“孺子………不可教也!”
那語氣,那神態,那搖頭的幅度,簡直跟太傅一模一樣,連尾音上揚的角度都拿捏得精準無比。
裴硯本來嘴皮子就笨,每次被蕭承璟用這種文縐縐的話懟回來都毫無還手之力,急得臉都憋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他覺得自己冤死了,明明是被蕭承璟拉來當墊背的,怎麼反而成了他欠蕭承璟人情?
他越想越委屈,乾脆低著頭退到王錦初身後,把額頭抵在王錦初的後背上,悶悶不樂地說了句:
“他又欺負我聽不懂。”
王錦初感覺到後背傳來的重量和溫熱,微微側過頭,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裴硯。
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裴硯低垂的腦袋和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。
說實話,這畫面讓他莫名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小狗,他的小狗,在外面被別的狗欺負了,回來就縮在他腳邊,耷拉著耳朵,也不叫也不鬧,就拿溼漉漉的鼻子蹭他的鞋。
王錦初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裴硯沒聽懂,他當然是聽懂了,昨天宣完旨,小公公就提醒了他一句說:太子今天在光華殿唸叨著宮外的桂花糕好吃,王公子可知在哪!奴才也想去嘗一嘗。
王錦初當時一聽就知道了,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桂花糕,向蕭承璟遞了過去。
蕭承璟眼睛瞬間亮了,剛才那副老氣橫秋的太傅架子瞬間被桂花糕打得片甲不留。
他接過油紙包,開啟聞了聞,然後摸了摸下巴,學著太傅誇獎好學生時的語氣,滿意地點了點頭,語氣裡滿是欣慰:
“王錦初………孺子可教也。”
裴硯一聽,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,撇著嘴,委屈巴巴地嘟囔:
“他給你一包桂花糕你就誇他,我昨天還幫你放風箏了呢,你怎麼不誇我?”
蕭承璟已經開啟油紙包,往嘴裡塞了半塊桂花糕,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,含糊不清地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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