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璟吃完桂花糕,把油紙包仔細摺好塞進袖子裡,又接過隨侍太監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和嘴角。
確認自己從頭到腳都恢復了太子該有的整潔儀態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,朝裴硯和王錦初招了招手:
“走吧,孤帶你們去找崔嬤嬤,放心,有孤在,她不敢為難你們的。”
裴硯嘴裡還含著最後一口桂花糕,聞言差點噎住,一邊捶胸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:
“她還會為難我們嗎?我是武將,我可不可以不學?”
蕭承璟聞言頭也不回的說:“呆子,你要連禮儀都不會,以後連媳婦都娶不到。”
裴硯一聽,不服氣了,他三兩步追上去,理直氣壯地反駁:
“可我母親說了,我長得這般英俊,長大了會有很多人願意嫁我的!”
蕭承璟腳步一頓,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:
“哦?那她們嫁過來之後,發現你連給岳父岳母敬茶都不會,進門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不知道,回門的時候對著老丈人行了個平輩禮,你猜她們還會不會覺得你英俊?”
裴硯張了張嘴,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:
未來老丈人坐在堂上,他端著一杯茶,然後被門檻絆了一跤,茶潑了老丈人一臉。
他打了個寒顫,臉一下子垮了下來,可憐巴巴地轉頭看向王錦初,指望這位最靠譜的小夥伴能幫他說句話。
王錦初不負所望,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開口了。
“我覺得太子殿下說得對,你確實應該好好學禮儀。”
裴硯的臉瞬間從垮變成了綠,悲憤交加地控訴:
“哼,你們兩個才娶不到媳婦。”
蕭承璟和王錦初聞言,紛紛點了點頭:
“對,你說的對。”
裴硯:“……………。”
三人到了教習嬤嬤的院門口,崔嬤嬤已經候在那兒了。
她今日本來只等著太子殿下一人,沒想到身後還跟著兩個少年,一個眉目清秀氣質從容,一個虎頭虎腦左顧右盼,看衣著打扮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。
她微微一愣,還沒來得及開口問,蕭承璟已經主動上前一步,端端正正地行了個拱手禮,儀態比昨天剛進門時還要標準三分:
“崔嬤嬤,這兩位是孤的伴讀,裴將軍之子裴硯,翰林侍讀王大人之孫王錦初,父皇說讓他二人陪孤一同學習禮儀,以後便有勞嬤嬤費心了。”
話說得客氣又體面,既說明了來意,又給了嬤嬤足夠的尊重。
崔嬤嬤連忙回禮,目光在三個少年身上掃了一圈,心裡大致有了數,太子殿下這是怕自己一個人上課孤單,把兩個伴讀拉來做伴。
不過既然是陛下的旨意,她自然沒有二話,側身將三人讓進院子,又吩咐旁邊的嬤嬤去多備兩張矮几和蒲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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