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林糯參加完賞花宴後,宮外各家的帖子便如雪花般一封接一封地飛進宮裡。
什麼“賞菊宴”“品蟹宴”“聽琴小聚”“書畫雅集”,名目五花八門,落款的府邸一家比一家顯赫,字裡行間都透著相同的意思:
福星大人若肯賞光,寒舍蓬蓽生輝。
蘇德全現在每天光整理這些帖子就能忙活小半個時辰。
林糯從尚書房回來,一進門就看見那堆新送來的帖子,他走到桌前,隨手翻了翻最上面幾封,不是請他賞花就是請他吃蟹。
還有一封更誇張,直接請他去參加一個新詩品鑑會,說是仰慕他的文采。
林糯心想:他自己有什麼文采,寫出來的字也就比蕭承璟工整那麼一點,去了不是給人家當笑話看嗎。
他揉了揉臉,轉頭看向剛下朝回來,正倚在門框上看著他笑的蕭景棲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暴自棄的撒嬌意味:
“蕭景棲,我不想去,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參加什麼賞花宴、品蟹宴、聽琴小聚、書畫雅集了,上次在芙蓉園我笑了一下午,臉都笑僵了,回來以後連話都不想說,這些帖子你幫我處理了吧。”
蕭景棲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邊,他伸手把林糯往懷裡一帶,讓他靠在自己胸口上,聲音低低地落在他頭頂:
“不想去就不去,都交給蘇德全,讓他替你寫回帖,就說福星大人近來身體微恙,不宜出宮,等天冷了再說。”
林糯把臉埋在他胸口,甕聲甕氣地說:“這個藉口上回用過了。”
蕭景棲輕笑一聲,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,改口說:
“那就說福星大人在陪陛下休養,誰再敢遞帖子,朕就把送帖子的人扔去太液池數魚。”
林糯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笑了起來。
但林糯雖然不想去,他還是想吃蟹的。
眼下正是秋蟹最肥美的時節,宮裡的御膳房也備了不少,但他總覺得御膳房蒸出來的蟹帶著一股“宮廷御用”的拘謹勁兒。
蟹腿綁得整整齊齊,姜醋碟子都擺成了一朵花,吃起來雖然精細,卻少了那麼點市井的熱鬧。
他前幾日路過御膳房時還特意問過蘇德全,今年宮外哪家的蟹宴最出名。
蘇德全當時笑瞇瞇地回他:“城南的醉蟹樓,醉蟹最出名,城東的臨江仙,清蒸蟹也是一絕,不過陛下說了,您最近不宜出宮。”
林糯當時沒吭聲,但他現在忍不住了,他從蕭景棲懷裡仰起頭,眨巴著眼睛說:
“帖子我不去,但蟹總我想吃,你讓人去醉蟹樓買兩籠回來,行不行?”
蕭景棲低頭看著他,嘴角彎了彎,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:
“就知道你惦記這個,蘇德全早上就跟朕說了,說你昨日拐彎抹角地問他宮外哪家蟹好,以為朕聽不出來?醉蟹樓的醉蟹不能吃,你腸胃弱,吃多了要鬧肚子,
不過朕已經讓人去問過醉蟹樓的大師傅了,等他們挑最好的蟹送進宮,用御膳房的做法做,既乾淨又不會太寒。”
林糯眼睛一亮,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,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笑意:
“夫君你可真貼心。”
蕭景棲被他這聲突然軟下來的“夫君”叫得心口發燙,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,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回了一句:
”。全德蘇問去地角抹彎拐別,說朕跟接直吃想次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