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月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起另一隻手，將信蝶從指尖輕輕拂到肩頭，方便自己側過頭去看它。
信蝶顫了顫金色的觸角，把最關鍵的一段訊息一字一頓地轉述了出來。
“哦～水王子......以嘴對嘴的形式，把他的千年仙丹給了那個人類。”令月道，“還誇那個人類的女孩血色的皮膚很美呢。”
金離瞳的眼睛抽搐了兩下，他慢慢從令月肩窩裡抬起頭來，淺金色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形狀，整個表情裡混雜著震驚、困惑，以及某種純粹生理性的不適。
“水王子這麼噁心的嗎？”金離瞳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。
令月倒是沒他那麼大的反應，只是歪著頭想了想，轉頭問指尖的信蝶：“那個人類女孩多大呀？”
信蝶的觸角抖了抖，翅膀扇了兩下，語氣裡都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彆扭：
“那兩個人類雖然借用了孔雀和羅麗的仙力變成仙子形態，但......我能感知到她們的骨齡，也就十歲左右。”
“十歲？”令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挑起了眉。
“十歲？！”金離瞳幾乎是從令月身後彈了起來，金色的長髮差點甩到令月臉上，“那豈不是連水王子的零頭也沒有？水王子那個傢伙活了至少萬開頭的歲數了，他對著一個十歲的......”
他噎了一下，沒把後半句說出口。
令月伸手撓了撓金離瞳的下巴，像順一隻炸毛的貓，她的指尖在他下頜的線條上來回颳了兩下，意味不明地說：
“看來咱們水王子的喜好異於常人呢？”
金離瞳被她撓得瞇了瞇眼，但嘴上沒停：“那哪是異於常人，那不純純變態嗎？八十萬歲對十歲，他怎麼好意思下嘴的？”
令月被他直白的吐槽逗得笑了一聲。她收回手，將肩頭的信蝶重新引到指尖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勾著金離瞳垂落在她身側的金色長髮，一圈一圈纏在手指上又鬆開，反覆把玩著。
“水王子的仙丹還在那個人類女孩身上？”她問信蝶。
信蝶點點頭：“是呀，水王子好像直接把仙丹給了那個人類的女孩，那個人類女孩也沒吸收，估計也是不會，仙丹還在她體內沉睡著呢。”
令月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金離瞳太瞭解她了，他看著她纏自己頭髮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，大而翹的眼睛微微瞇起，瞳孔中那兩道金色光圈安靜地轉動著。
一瞅就是她在盤算什麼事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。
金離瞳低下頭湊近她耳畔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月兒，要不要我......”
他的意思很明顯，水王子的千年仙丹，那可是一枚完整無損的聖級仙丹，雖然給了一個人類女孩，但仙丹本身並沒有被消化。
如果令月想，他們完全可以把那個女孩找出來，把仙丹取走。
令月的指尖抬起來，輕輕按在了金離瞳的薄唇上。
她的手指從他唇上慢慢滑落，經過下巴那條利落的分界線，滑過喉結微微凸起的弧度，最後落在他胸口的位置，隔著薄薄的常服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打圈。
“先不用。”令月的聲音軟軟的，卻帶著說不出的嫵媚，
“水王子的仙丹給了一個人類女孩，這件事本身就很古怪。水王子那個人向來獨來獨往，比龐尊還孤僻，突然對一個人類小女孩這麼好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我是不太相信他能對一個小孩一見鍾情的，一定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。”
金離瞳被她指尖的動作弄得有些心猿意馬，但還是認真想了想：“嗯......是有點怪，水王子不是那種會對人類心軟的性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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