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尊體內的娃娃關節詛咒在那些蝴蝶的觸碰下迅速消融,灰色的關節紋路從手腕、肘彎、膝蓋、腳踝一層一層褪去,露出原本的冷白肌膚。
龐尊活動著四肢,感受著身體重新恢復完全的靈活,滿意地舒了一口氣:
“還是自己的身體舒服,那討厭的娃娃關節本尊怎麼看怎麼彆扭,該死的辛靈和曼多拉,本尊早晚給她們一頓雷電伺候。”
令月收了淨化術,笑道:“辛靈動不了還可以收拾曼多拉,不過咱們還得排個班,我們也經常去收拾曼多拉。”
龐尊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,立刻湊近了兩步:“什麼?這種事兒怎麼不叫我?也別排班了,下回直接叫我,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金離瞳立刻從令月身後站起來,擋在她面前,金色的仙力在周身湧出一層薄薄的威壓:
“龐尊,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機會啊,告訴你,不可能,想都別想。”
龐尊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,紫金色的雷光在身周噼啪炸開,與金離瞳的金色威壓正面相撞,兩人之間的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。
龐尊不服氣地梗起脖子:“金離瞳,我可好心告訴你,做男人別太小氣,掉份兒。”
“我小氣?”金離瞳挑眉,伸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他,
“龐尊,你摸著良心說,你三天兩頭往我家跑,每次來了就盯著我媳婦看,送這送那的,我不把你打出去已經是看在月兒的面子上了。
你還想跟著一起去收拾曼多拉?你那是去收拾曼多拉嗎?你那是找藉口跟月兒出門。”
龐尊被他說中心事,耳朵尖紅了一下,但嘴上絕不認輸:
“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我那是為了仙境的大事!曼多拉那六成本源被阿月抽了之後還不老實,四處搞事,作為靈犀閣閣主我當然有責任去制止她!”
“哦,靈犀閣閣主......”金離瞳拉長了語調,慢悠悠地從上到下打量了龐尊一眼,
“那請問閣主大人,你帶回來的那點兒的靈犀之力,怎麼轉頭就送到蝴蝶莊園來了?靈犀閣的公務需要你把靈犀之力往別人家送?”
那點兒靈犀之力是水冰兄妹倆搶奪靈犀之力時,龐尊薅的。
龐尊的臉漲紅了一瞬,隨即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:
“那是給阿月的謝禮!她給我治了那麼多次反噬,我送點靈犀之力怎麼了?你金離瞳送得我就送不得?你那些破銅爛鐵的金銀首飾,阿月戴都戴不完,我送點實用的怎麼了?”
“破銅爛鐵?”金離瞳的眼睛瞇了起來,金色的仙力在周身隱隱流動,“龐尊,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你那些......”龐尊的話說到一半,餘光瞥到令月正靠著軟榻扶手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兩個,到嘴邊的硬話硬生生拐了個彎,
“咳,我說你那些......做得確實挺好看的,但阿月也需要別的屬性搭配一下,靈犀之力對月光體系有增益,我這是為阿月的修煉著想。”
金離瞳嗤笑一聲:“你少來,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,我又不是瞎子。”
龐尊的雷光在身周噼啪炸開兩下:“金離瞳你夠了啊!你再這樣我真要跟你打一場了!”
“打就打,怕你?”
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令月,像是在等她點頭。
令月靠在軟榻上,薄粉色的長髮散在肩側,月白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歪著露出一小截鎖骨,紫菀色的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,那兩道金色光圈在日光裡亮晶晶的。
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碟花蜜炒的瓜子,正慢悠悠地磕著,一副看戲看得興致勃勃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