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玉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覆著的地方,那一片平坦溫暖,什麼動靜都沒有,他卻覺得心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,眼眶驀地就酸了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俯身吻住了令月。
他的唇貼著她的,輾轉廝磨,溫柔纏綿。
令月閉著眼承受著,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慢慢鬆開,改而撫上他的後頸,把他拉得更近。
傅玉的呼吸重了幾分,舌尖輕輕描過她的唇線,帶著晨起時乾燥的暖意,令月微微張開唇回應了他,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。
帳幔外晨光漸漸亮起來,透過布料映進來一片朦朧的金粉色。
令月的指尖插進傅玉後腦的短髮裡,指腹摩挲著他髮根處微微扎手的觸感,微微仰起脖頸讓他的吻順著唇角滑到下頜又滑到頸側。
傅玉的唇在她頸側的皮膚上停了一下,能感受到底下血管跳動的頻率,快而有力,跟他自己的心跳漸漸合到了一個節拍上。
過了好久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。
令月的眼尾染了一抹淡紅,唇瓣比方才潤澤了幾分,像被晨露浸潤過的花瓣。
她靠在傅玉胸口平復了一會兒呼吸,才伸手撩開床帳,搖了搖床頭繫著的銀鈴。
鈴聲響過三聲,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,六個婢女魚貫而入。
遂意端著水盆走在最前面,如意捧著巾帕緊隨其後,知意和合意抬著食盒,綏意和順意抱著換洗的衣裳和梳妝匣子。
六個人進來時目光齊刷刷地掠過床帳方向,看見傅玉半靠在床頭,令月懶洋洋地縮在他懷裡,
六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像是看見今早太陽從東邊出來一樣理所當然。
遂意把水盆放在架子上,垂著眼簾道:“娘娘,熱水備好了,早膳也做好了,奴婢伺候娘娘洗漱。”
令月這才從傅玉懷裡鑽出來,赤腳踩在腳踏上,如意立刻蹲下替她穿上繡鞋。
知意和合意已經開始擺膳了,小几上擱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燕窩粥、一碟翡翠燒麥、一碟芙蓉糕、一碟糟鵝掌,還有一碟切得細如髮絲的醬菜絲。
綏意和順意手腳麻利地收拾床鋪,將被褥疊好、枕頭擺正,昨夜的痕跡收拾得一乾二淨。
傅玉也起了身,自己利落地穿好侍衛服繫好腰帶,走到水盆邊,用令月用過的水洗漱了。
他抹了把臉,轉身走到妝臺前,令月正坐在妝臺前讓如意給她梳頭,銅鏡裡映出她半張芙蓉面,青絲披散在肩頭,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髮間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。
傅玉彎腰從後面環住她的肩膀,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,親完也沒直起身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:
“我走了,月兒,晚上我還來,你一定要等著我,昂~”
令月斜睥了他一眼,銅鏡裡的眉眼帶著三分慵懶三分嗔怪,還有四分藏不住的笑意。
傅玉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又激動了,剛直起來的身子又俯下去,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一口,
這回親得比方才重了些,親完了自己的呼吸也更重了一些:“別留我了,我真的要走了,我晚上來早一點,你別急,昂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