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閉了閉眼,她想起了什麼似的,轉過身來忽然輕輕笑了一下:“不是還有新春宮宴麼?到時候闔宮上下都要來,淑妃也得出門。路上人多眼雜,總有疏漏的時候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往日里不曾露出的陰冷,“再者說了,月份大了之後,摔一跤滑一跤什麼的......不都是常有的事麼?”
剪秋愣了愣,點頭:“是,新春宮宴各宮妃嬪都得列席,淑妃也不能例外。”
皇后重新在妝臺前坐下來,對著銅鏡理了理髮髻,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在暮色的暗影裡顯得陰森可怖:“那就等著,日子還長,不必急在這一時。”
而翊坤宮裡,華妃正把自己關在寢殿裡吃酸黃瓜。
松芝端著一碟子醃好的酸黃瓜進來時,華妃已經吃了大半碟了,一邊吃一邊乾嘔,嘔完了繼續塞,眼眶通紅,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。
松芝和周寧海跪在旁邊攔也攔不住,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娘娘!娘娘您別吃了!您這又是何苦!”松芝哭著去搶她手裡的碟子。
華妃攥著碟子不鬆手,聲音啞得像砂紙:“她憑什麼?她才入宮多久?本宮伺候皇上多少年了?憑什麼她一來就有了?本宮呢?本宮的孩子呢?”
松芝和周寧海對視一眼。
周寧海咬牙道:“娘娘,您別這樣。您忘了當年是誰害了您的小皇子?是端妃!要不是端妃那碗安胎藥,您怎麼會......”
華妃手裡的碟子“啪”一聲掉了,酸黃瓜撒了滿地。她猛地抬起頭來,眼底那層淚光被驟然升騰的恨意燒乾了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端妃。”
華妃站起來,連衣裳都沒換,帶著人便衝出了翊坤宮。
松芝和周寧海追在後面,攔都攔不住,當然,也沒想攔,要不是端妃,他們翊坤宮也有皇子了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到延慶殿時,端妃正歪在榻上由宮女伺候著喝藥。
華妃一進去便摔了端妃的藥碗,指使太監把延慶殿裡的東西砸了個稀爛,端妃和她的宮女被按在地上捱了好一通打。
華妃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端妃,聲音裡帶著多年壓抑的恨意和痛楚:
“端妃,你當年害死了本宮的孩子,如今倒是安安穩穩地在這延慶殿裡養著?做夢!”
她揮了揮手,“都給本宮砸!砸完了就走,不許太醫院的來給她看傷!”
松芝在後面扯了扯華妃的袖子,低聲道:“娘娘,差不多了......再鬧下去怕驚動了皇上......”
華妃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底那層瘋狂慢慢退下去了一些,她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形容狼狽的端妃,轉身走出了延慶殿。
夜風迎面吹來,她站在延慶殿門外的臺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,月亮被雲遮了一半,清清冷冷的。
她閉了閉眼,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去,轉身帶著人回了翊坤宮。
當晚皇帝沒有留宿鍾粹宮,大約是知道了令月有孕,想著讓她好生歇息,便回了養心殿批摺子。
鍾粹宮裡,令月靠在內殿的榻上翻著一本閒書,遂意進來把延慶殿那邊的動靜報了一遍。
令月聽完只“嗯”了一聲,連眼皮都沒抬:“華妃去折騰端妃了?讓她去吧,端妃當年那碗藥確實不冤,一報還一報罷了,要我說華妃還是不聰明,直接弄死不好嗎。”
遂意退出去後,內殿便安靜了下來。令月把書擱下,手撫上小腹,感受著掌下那片平坦之中孕育的一點微小生命。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東牆的密道磚塊無聲無息地陷了進去,傅玉側身鑽了出來。
。響聲出發壁道到磕刀佩的間腰怕是約大,服常玄一了換,服衛侍穿沒夜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