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撿倆堂弟妹,同行一路喊我娘親》第八十九章 沈大人(1)

作者:在筆尖上跳舞·4小時前

“這個我還真的向別人打聽過呢。”

李嬸子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拉著雲瑤朝屋簷下的矮凳坐去。晚風拂過簷角的枯草,帶著幾分秋夜的涼意。

她往雲瑤身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道:“今日我去縣衙排隊,和身邊一起排隊的小娘子閒聊才知道是怎麼個事。”

“那小娘子說,這棉衣可不是縣衙發的。是那個運送朝廷賑災糧過來的欽差大人私人捐贈的。”

李嬸子往雲瑤身邊又挪了挪,聲音壓得更低,“你說這大人多心善!他押送著朝廷的賑災糧到縣城,見著安置區裡好多娃娃穿著單衣凍得縮手縮腳,心裡不忍,就自掏腰包,託城裡的布莊趕製了這些棉衣,特意交代只給十歲以下的娃娃們發。原先大夥兒都以為這棉衣是朝廷賑災糧順帶配的,畢竟這兩日縣衙天天忙著清點朝廷的糧和按戶分的棉衣。”

她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讚歎,“哪知道是欽差大人額外添的!朝廷發的棉衣是一戶一件,大的小的湊活穿,哪夠娃娃們禦寒?這位大人是真把咱們逃災百姓的難處放在心上了,和青溪縣的謝大人一樣,真是位青天大老爺!”

她拍了拍雲瑤的手:“那小娘子還說,欽差大人特意囑咐縣衙,登記的時候要仔細些,別漏了誰家的娃娃,也別讓大人冒領。你說咱們這些逃災的,能遇上這樣的好官,真是造化!

“原來是欽差大人的一片心意,這般體恤娃娃們,真是難得。”雲瑤配合著感慨,順勢追問,“不知這位欽差大人貴姓?這般行善積德,咱們也該記著人家的好,往後若有機會,也好感念這份恩情。”

李嬸子皺著眉琢磨了半晌,抬手拍了拍額頭:“哎呀,這我還真沒細問!那小娘子當時也是隨口一提,好像是說姓沈?”她又搖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,“也說不定是我記混了,畢竟當時排隊的人多,亂糟糟的,聽得也不真切。”

“她只說這位沈大人看著年紀不大,待人卻和氣,押送賑災糧到縣城後,沒先去縣衙歇著,反倒先去安置區轉了一圈,親眼見著娃娃們凍得可憐,才臨時決定捐棉衣的。”李嬸子補充道,“具體的名諱就不清楚了,當官的大人物,咱們這些老百姓也難得知曉太多。”

雲瑤點點頭,心裡默默記下“沈”這個姓氏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忖,嘴上卻笑道:“不管姓什麼,總歸是位心善的好官。能遇上這樣的人,也是大夥兒的福氣。”
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李嬸子也是感慨萬千。

夜色沉了幾分,簷下的蟲鳴聲漸漸稀疏,雲瑤和李嬸子又閒聊了幾句瑣事,便起身各自回了房。

雲瑤輕輕推開自己的屋門,油燈的光暈柔柔地漫開來,炕頭上的兩個孩子沒有睡,正支稜著小腦袋,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著夏夜的星星,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
“阿孃。”葉清沅小聲開了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期待,“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找三表哥嗎?”

她快步走到炕邊坐下,伸手將兩個孩子微涼的小手攥進掌心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:“你們認真回答我,咱們外祖家,是不是姓沈?”

葉清沅重重點頭,小眉頭蹙著,語氣帶著孩童獨有的篤定:“是姓沈!爹爹以前教我寫過的,三點水,旁邊一個‘冘’!”

她定了定神,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輕輕摸了摸孩子們的頭,眼底漸漸浮起一絲光亮:“我曉得了。”

這麼一來,那位押送賑災糧的沈大人,多半就是沈家的人,說不定還是孩子們日思夜想的三表哥。

雲瑤怔怔地望著兩個孩子期待的臉龐,指尖還殘留著他們掌心的溫熱,心裡卻像是揣了一團輕飄飄的雲,總覺得有些不真切。若是真的,找個機會見上一面就知道了。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另一種沉甸甸的不安壓了下去。

這兩日,她被人盯上了。她不能輕舉妄動,更不能貿然去找那位沈大人。

如果對方不是衝著沈家的關係來的便也罷了,怕就怕,這夥人本就是循著沈家的蹤跡追來的。自己貿然帶孩子現身相認,非但不能護得孩子們周全,反倒會將那位沈大人也拖入泥潭。

雲瑤越想心越沉,後背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她咬了咬下唇,將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轉而伸手替兩個孩子攏了攏被角,聲音放得柔緩又輕軟:“乖,天不早了,快睡吧。三表哥的事,阿孃記著呢,等過幾日尋個妥當的時機,就帶你們去見他。”

葉明謙還嘟著小嘴,小手揪著她的衣袖不肯放,葉清沅卻懂事得多,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背,又抬頭望了望雲瑤,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信任:“阿孃說的是真的?我們一定乖乖聽話,不吵不鬧。”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雲瑤俯身,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指尖拂過他們柔軟的發頂,“睡吧,睡好了才有精神。”

她守在床邊,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孩子們的背,嘴裡哼著童謠。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,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,溫柔又綿長。首到兩個孩子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,小眉頭也舒展開來,雲瑤才緩緩停了手,站起身時,眼底的溫柔早己被沉沉的警惕取代。

她沒有吹滅油燈,只將燈芯捻得更細,讓昏黃的光暈堪堪籠住床頭。隨後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,撩起窗紙的一角,凝神望向院外的夜色。

雲瑤屏住呼吸,目光一寸寸掃過牆角、樹後,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,可那股被窺視的寒意,卻依舊纏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轉身將那盞苟延殘喘的油燈徹底吹滅,屋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,只有窗欞透進的微光,勉強勾勒出床頭孩子們的輪廓。雲瑤躡手躡腳地回到炕邊,和衣躺下,卻依舊睜著眼睛,耳尖還在捕捉著院外的動靜。

。人大沈位那見一見去法辦想日明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