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夜霧更濃了，火光從山寮裡飄出來，照亮了門前的空地。
只見三道人影倒在地上，不知死活。
雲瑤握緊匕首，目光掃過地上一動不動的三人，又投向西周幽暗的密林。
那人明明還在，卻像與夜色融為了一體，連一絲氣息都不願洩露。
“我知道你沒走。”雲瑤深吸一口氣，輕聲道：“你到底是誰？為何要一再幫我們？”
沉默在夜霧裡蔓延，回應雲瑤的只有呼呼的風聲。
夜霧愈發濃重，將山寮外的密林裹得嚴嚴實實，連月光都透不進幾分。
“進去休息，護好孩子。”那聲音從暗處傳來。
雲瑤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西周，確認沒有其他異動後，才轉身快步退回山寮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，她抬手將沉重的門閂牢牢插上，又搬過門邊一塊半大的石頭抵在門後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山寮裡，火光依舊搖曳，映得柴堆後兩個孩子的臉忽明忽暗。
葉家姐弟見她進來，立刻撲了過來，緊緊抱住她的腿。
雲瑤蹲下身，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他們的背，聲音儘量放得柔和：“沒事了。”
“我們還能回家嗎？”葉清沅弱弱的開口問，“三表哥去哪裡了？他不帶我們回家了嗎？”
雲瑤的眉頭瞬間蹙起，她低頭看著孩子溼漉漉的眼睛，那裡面盛滿了依賴與惶恐。
“當然能回家。”她的聲音堅定卻又帶著刻意放緩的溫柔。
火光搖曳，映得三人的身影暖融融的。雲瑤輕輕拍著孩子們的背，哼起了童謠。
孩子們在她的安撫下，漸漸停止了啜泣，眼皮慢慢耷拉下來，呼吸也變得平穩均勻。
雲瑤低頭凝視著孩子們熟睡的臉龐，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小眉頭卻己漸漸舒展。她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安置在鋪著乾草的角落，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他們身上。
雲瑤抬手往火堆裡添了些乾柴，讓火焰燒得更旺一些，驅散了山寮裡的寒意。她守在火堆旁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，耳朵始終留意著門外的動靜。
夜色漸深，山寮外的風聲漸漸平息，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，卻再無其他異動。
她就這樣守了一夜，眼皮雖有幾分沉重，卻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——
蘇允安立於山寮門口，晨光透過林間枝葉灑在他的衣袍上，染出幾分暖意。
看著給他開門的雲瑤，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，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們找了一整夜啊！
他喉結滾了滾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：“無事就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