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好不容易才回到爹孃身邊,只求爹孃能為女兒做主,選個日子,正式向京中權貴昭告女兒的身份,讓女兒能堂堂正正做回葉家的嫡長女,不再受人輕賤。”
葉若微垂著眼睫,聲音輕軟發顫,一副受盡委屈、無處訴說的模樣,楚楚可憐,惹人憐惜。
她微微屈膝,眼眶漸紅,字字都帶著懇切與卑微。
“這是怎麼了?可是,在謝府出了什麼岔子?”
沈舒華見她這般模樣,連忙輕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訝異與疼惜。
葉若微被她一問,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,哽咽著開口,句句都朝著葉念瑤控訴:“母親……今日在謝府暖閣,女兒不過是一時失手險些失態,念瑤姐姐她非但不幫我圓場,不護著我,反倒冷眼旁觀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哭得越發委屈:“更甚者……姐姐她之前還當眾說,葉家至今尚未正式昭告女兒的身份,女兒言行更需謹慎,不可給葉家添麻煩。”
“這話落在旁人耳中,豈不是坐實了女兒身份不明、名不正言不順?”
“女兒聽了這話,一顆心都涼透了……女兒明明是爹孃尋回的親骨肉,可在姐姐心裡,竟從未將女兒當作真正的葉家千金。”
話音落下,廳內氣氛瞬間沉凝。
葉若微垂首抹淚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葉景淵面色微沉,目光緩緩轉向一旁靜立的葉念瑤。
沈舒華眸中也掠過一絲為難與輕嘆。
葉景淵的語氣己帶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沉冷:“念瑤,若微說的,可是真的?”
葉念瑤緩緩抬眸,神色依舊清淡平靜,無半分慌亂,亦無半分委屈。
她身姿挺首,不卑不亢,聲音清冷卻清晰,字字擲地有聲:“父親,女兒並未苛待若微妹妹,更無冷眼旁觀之意。女兒所言,皆是實話。葉家尚未昭告妹妹身份,乃是事實。”
葉若微聞言,哭聲一滯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怨毒。
沈舒華連忙起身,柔聲想要打圓場:“好了,都是自家姐妹,莫要傷了和氣,昭告之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葉若微忽然膝行半步,淚水洶湧滾落,聲音悲切到極致,字字都往父母心尖上戳:“母親!女兒知道爹孃心疼女兒,可女兒……女兒等不起啊!”
“女兒在外頭孤苦伶仃了十幾年,像無根的浮萍一樣任人磋磨,好不容易才回到親生爹孃身邊,難道連一句名正言順,都要這般遙遙無期嗎?”
她垂首哽咽,肩頭不住輕顫,句句都在暗指當年被遺棄的苦楚:“女兒在外受了十幾年的苦,吃夠了旁人的白眼與輕賤,如今回了家,只盼能早日挺首腰桿,做個堂堂正正的葉家女兒……”
“難道爹孃忍心讓女兒,繼續頂著這不明不白的身份,再受人指點非議嗎?”
“求父親母親成全,儘早為女兒昭告身份,讓女兒也能……也能好好彌補這十幾年來缺失的名分與體面。”
話落,她伏地垂淚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遺棄多年、脆弱無依的悽楚,硬生生將葉景淵與沈舒華的心,揪得滿滿都是愧疚。
雲瑤抬眸,靜靜望著神色動容的父母,望著他們眼底對假千金的疼惜與虧欠,心口像是被細沙緩緩磨過,細密地疼。
葉景淵眉頭深鎖,臉色己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心知虧欠了自己的女兒,但是有些事情現在就是不能做的。
葉景淵周身氣壓一沉,久居上位的威嚴無聲散開,他抬眼掃過廳內侍立的丫鬟僕婦,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,沉聲道:
“所有人盡數退下,守在廊外,無本府傳喚,不許擅入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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