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雲瑤說到胎記,葉承澤眉頭皺了皺。
我見過明謙他們,也聽過他們說的話。”
葉承澤喉結滾動,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激動,“莫要欺我,清沅和明謙說了,他們的母親讓他們叫你阿姊,清瑤阿姊。你明明就是,為什麼就是不認呢?”
“孩子年幼,記事不清,隨口叫一聲,做不得憑據。”
她抬眼望向葉承澤,眼底是清醒的無奈,字字都透著現實的沉重:“大少爺,你該比誰都明白。府裡那位大小姐,有胎記、有信物,有夫人親口認下的名分,早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我無憑無據,僅憑孩子一句懵懂的稱呼,貿然相認,只會被當成攀附權貴的騙子。”
“可…”
望著眼前明明眉眼與母親如此相似,卻偏偏拿不出半分憑證的女子,葉承澤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他心頭的篤定從未消散,可雲瑤後頸光潔的肌膚、府中己然既定的事實,又像兩座大山,壓得他不知該如何再追問。
少年人緊蹙著眉,眼底滿是掙扎與迷茫,方才的銳利全然不見,只剩滿心的無措。
他張了張嘴,原本篤定的話語堵在喉間,進退兩難,半晌才發出一聲低沉又困惑的嘆息,看著雲瑤的眼神,糾結又複雜。
“既如此,你為什麼要來葉府。”
望著眼前困惑無措的少年,雲瑤緘口不言,只垂眸立在原地,周身靜得只剩燭火噼啪的輕響。
她指尖抵著掌心,力道重得幾乎要掐出血來,卻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。
初入葉府,本是擔憂清沅明謙安危,亦忌憚那假千金來歷不明,恐其包藏禍禍心,累及葉家。
原打算除卻這隱患,便悄然離去,不做半分停留。
可當那一刻,她真切看清這個原身母親面容的瞬間,心防瞬間崩塌。
更何況,還有她的父親。
原來這一世的雙親,竟是前世自己朝思暮想、滿心愧疚的父母。
這怎麼能不生出貪念呢?
那是她前世魂牽夢縈、這輩子怎麼都覺得虧欠的爸爸媽媽。
既然命運讓她重走一遭,讓她親眼見到了這對鮮活、安好、未曾受苦的父母,她怎麼捨得放手,怎麼捨得再離開?
她只想賴在他們身邊,守著他們安穩,守著他們團圓,用這一世的歲歲年年,去彌補前世那漫長的遺憾。
只是,她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。
這些心事,她半句未對葉承澤吐露,只緩緩抬眸,語氣依舊平淡:“查點事情。”
葉承澤望著她,眼神里添了幾分銳利的審視,方才的迷茫褪去幾分,語氣沉了下來:“查什麼?”
“葉家的嫡長女當年是怎麼失蹤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