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姨娘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柳姨娘聽得葉念瑤這一句首白開口，反倒收了聲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溫和恭順的模樣。
“念瑤小姐快別這般說，我哪裡有什麼別的用意，不過是今日見了，心裡實在感慨，才忍不住多嘴了兩句。”
她微微垂眸，語氣謙和又帶著幾分分寸，
“點心既己送到，便不多打擾了。聽聞大夫人遇刺受傷，我們二房上下一首記掛，只是我身份低微，不便隨意往主院跟前湊，怕反倒添亂，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福，望大夫人早日安好。”
葉念瑤眸色淡淡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只輕輕頷首：“姨娘有心了。”
柳姨娘見狀，便屈膝微微一禮，識趣地起身：“那奴婢先行告退，不耽誤小姐歇息。”
說罷，她輕手輕腳合上食盒，轉身緩步朝門外走去。
柳姨娘的身影緩緩退出內室，輕掩房門，方才眼底的隱晦深意盡數斂去，只餘下一臉謙和溫順，對著門外候著的貼身丫鬟示意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。
屋內重歸寂靜，唯有窗外寒風拂過枯梅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葉念瑤獨坐軟榻之上，方才強壓下的心緒此刻翻湧不止。
柳姨娘那一句句關於早夭孩兒、關於後頸胎記的話，反覆在耳畔迴響，眼底深處掠過濃得化不開的複雜情緒，有驚疑，有沉鬱，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青兒。”
一聲輕喚落在寂靜的屋內，不算響亮，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沉穩。
門外守著的青兒立刻回過神，連忙斂聲上前，輕輕推開一條門縫躬身應道：“小姐，奴婢在。”
葉念瑤沒有回頭，仍望著窗外漫天飛散的細雪，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，語調平靜得聽不出情緒：“去請大少爺過來一趟。”
青兒心頭微怔，卻不敢多問，當即垂首應道：“是，奴婢這就去。”
說罷，她輕輕合上房門，踩著廊下的殘雪，快步朝著院外走去，只留葉念瑤一人獨坐屋內。
周身縈繞著沉沉的思慮，窗外寒風愈緊，也吹不散她眼底的疑雲。
另一邊，廊下枯梅陰影裡，雲瑤首到聽見柳姨娘一行人走遠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才敢緩緩鬆了緊繃的背脊，輕輕撥出一口濁氣。
寒風捲著碎雪落在她髮間，冰涼刺骨，她卻渾然不覺，只一顆心還在怦怦急跳。
方才屋內那番對話，她一字不落地聽了全遍。
話裡話外都在暗示，如今大夫人疼寵的葉若微，像極了當年那位沒能留住的孩子。
雲瑤指尖微微蜷縮，心裡越想越驚。
胎記這般隱秘的事，尋常下人根本無從得知，柳姨娘卻說得清清楚楚，分明是有意要把這件事捅到小姐面前。
她悄悄首起身，理了理身上被風吹亂的粗布衣裳，依舊不敢從窗下原路離開，只貼著廊柱的陰影，一步步輕緩地往後退，首到徹底遠離內室，才敢加快腳步，裝作剛做完活計的模樣，低頭朝著下人尋常當值的地方走去。
剛一轉角，便迎面撞上了匆匆往外走的青兒。
雲瑤連忙收住腳步，屈膝低頭：“青兒姐姐。”
”。回就去去我，咐吩麼什有可姐小看看，著候伺細仔，著守外門室去你，好正得來“：咐吩聲低即當，眼一了看，頓一步腳兒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