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瑤連忙應聲:“是。”
青兒不再多言,腳步匆匆,徑首往院外去請大少爺。
雲瑤則垂著頭,輕手輕腳繞回內室門外,安靜地立在廊下,如同尋常值守的小丫鬟一般。
不多時,青兒便引著葉承澤匆匆進了院子。
他一身素色錦袍,步履沉穩,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少有的沉靜。
行至廊下,他目光淡淡掃過守在門外的雲瑤,只淡淡看了兩眼,便移開了視線,沒有多言。
雲瑤心頭微緊,更是垂首屏息,不敢有半分異動。
青兒上前輕叩房門:“小姐,大少爺來了。”
屋內傳來葉念瑤清淡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葉承澤不再耽擱,推門而入。
青兒隨手合上房門,廊下便又只剩雲瑤一人靜立。
“青兒,你去小廚房燉一碗我愛吃的冰糖蓮子羹,溫火慢些,不必著急。”
青兒聞言,心頭當即瞭然,小姐這是有意支開自己,好與大少爺說些私密話。
她不敢多留,也不曾多問,垂首恭敬應了句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便轉身快步朝著小廚房的方向離去,院子裡愈發安靜,只剩寒風捲著殘雪簌簌作響。
屋內,葉承澤見周遭再無旁人,神色也認真起來,對著葉念瑤微微拱手,低聲問道:
“念瑤姐,這麼急著找我過來,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?”
葉念瑤走到桌邊,指尖輕輕撫過柳姨娘留下的點心盒,神色沉了幾分,便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低聲說與他聽。
“方才二房的柳姨娘突然過來,送了這點心,話裡話外卻都在提舊事。她說起二嬸早年夭折的孩兒,後頸有一枚胎記。”
葉承澤聞言,臉色驟然一緊:“胎記?”
葉念瑤點點頭,沉聲道:“她還話裡有話,說如今二夫人對葉若微那般疼愛,分明是把當年沒能給那早夭孩兒的溫情,盡數補在了她身上。”
說罷,她抬眸看向葉承澤:“二嬸有個早夭的孩子這事你可曾聽聞過?”
葉承澤眉頭緊鎖,當即搖了搖頭:“從未聽聞。府裡向來極少提及二房的陳年舊事,更何況是這般隱秘傷心之事,我連一點風聲都不曾聽過。”
葉念瑤眸色一沉,聲音壓得更低:“你可還記得,先前我們疑心曾悄悄找過林嬤嬤問話?”
葉念瑤指尖微微收緊,“柳姨娘今日偏偏提起,二嬸早夭的孩兒後頸也有一枚胎記,還句句往葉若微身上引。這兩件事撞在一起,就不得不讓人疑心。”
就在葉念瑤話音落下的一瞬,
葉承澤忽然神色一動,快步走到門邊,猛地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,雲瑤依舊垂首恭立在廊下,聞聲肩頭幾不可察地一顫。
葉承澤眉眼沉靜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低聲輕咳一聲,語氣剋制:“進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