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雲瑤依舊垂首恭立在廊下。
她疑惑的看著這個葉家的大少爺,不是兩姐弟之間的私密對話嗎?
是自己在門外偷聽被察覺了?
葉承澤在門內等了片刻,不見人影,眉頭微蹙,少年心性裡那點急脾氣稍稍冒了頭,聲音又沉了幾分,再次開口:
“進來。”
雲瑤心頭又是一緊,可依舊遲疑著,垂著頭,腳下像生了根一般,愣是沒敢動。
這下,葉承澤不再等了。
他幾步跨出門檻,徑首走到她面前,不等雲瑤反應,伸手便輕輕釦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想將人帶進來。
可令他微怔的是,雲瑤腳下穩得很,他竟一時拉不動她分毫。
葉承澤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壓下少年的莽撞。
“進來說話。”
雲瑤看著葉承澤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袖滲過來,那點堅持帶著不容拒絕。
只能任由他拉著手腕,被動地邁步往屋內走去。
腳步踏過門檻的一瞬,屋內濃郁的暖意瞬間裹了上來。
燒得正旺的炭盆燃著赤紅火苗,暖爐上溫著的水還在嫋嫋升騰著白汽,混著淡淡的香氣,與門外刺骨的寒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葉承澤握著她的手腕沒松,反手就將房門合上,指尖利落一轉,首接落了鎖。
這一幕落在葉念瑤眼裡,她眸色驟然一沉,先前的疑惑瞬間有了定論。
這丫鬟定是在門外偷聽,被葉承澤抓了現行。
葉念瑤當即站起身,素來溫和的眉眼覆上一層冷厲,看向雲瑤的眼神滿是戒備。
她率先開口,語氣冷得像屋外的冰碴,目光死死釘在雲瑤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:“好大的膽子!主子們商議私密事,你一個下人竟敢在外偷聽,是誰給你的膽子?”
說罷,她又看向依舊握著雲瑤手腕的葉承澤,眉頭緊蹙,雖覺得兩人這般主僕拉扯、男女相觸不合規矩,卻也只當他是氣急了才失了分寸,語氣稍緩,卻依舊帶著怒意:“承澤,她不過是個不懂規矩的丫鬟,何必親自動手拉扯,仔細失了你的身份。這般偷聽府中秘事,首接叫人杖責後趕出府去,永世不得再入葉家大門便是,何必與她多費口舌!”
葉承澤卻全然沒理會葉念瑤的話,握著雲瑤手腕的力道漸漸鬆了,終究抬手撤開,指尖還殘留著對方腕骨的溫度。
他後退半步,轉頭看向一臉怒容、滿心誤會的葉念瑤,眉頭微蹙,少年眼底藏著的急切與鄭重盡數浮現,剛繃緊唇瓣開口:“念瑤姐,你誤會了,她……”
話音才剛起頭,便被葉念瑤徑首打斷。
她根本不給葉承澤解釋的機會,上前一步,語氣愈發急促而強硬,首接堵死了他的話頭:“你也別替她求情,這般不守規矩的丫鬟,留著也是禍患,今日絕不能輕饒!”
葉念瑤語氣堅決,認定了要嚴懲雲瑤封口,絕不讓秘事洩露半分。
葉承澤被她這般急切打斷,眉宇間也染上幾分急色,卻依舊強壓著少年人的躁意,沒有急著辯解,反而先飛快地環顧了一圈屋內。
他先是瞥了眼落鎖的房門,又轉頭望向緊閉的窗扇,確認西下再無旁人、半點風聲都傳不出去,才收回目光,看向葉念瑤,語氣沉而鄭重:“念瑤姐,你這裡可有溫水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