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潔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葉承澤見狀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沉聲開口，打斷了這凝滯的氣氛：“現在不是爭論她身份的時候，我們得先弄清楚，剛才柳姨娘過來特意透露的那些事，可信度有多少。”
“你容我緩緩。”葉念瑤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與混亂。
葉承澤見此，轉而看向雲瑤，沉聲問道：“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？”
雲瑤抬眸，神色平靜，語氣卻帶著幾分清醒的剖析：“柳姨娘今日特意過來，說二夫人當年早夭的孩子後頸有胎記，又刻意提起，自從葉若薇回府，二夫人對她便格外親近。
如今我們難免會疑心，葉若薇會不會根本不是旁人，而是二夫人當年那個並未真正夭折的孩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，繼續說道：“可疑點也正在這裡，柳姨娘身為葉家二爺的妾室，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，把這樣隱秘的舊事說出來？
她到底是無意提起，還是有意點撥？
是想提醒我們什麼，還是想故意引著我們往這個方向去想？
她真正的用意，我們現在誰也摸不透。”
葉承澤眉頭緊蹙，順著她的話沉聲道：“你說的沒錯，此事處處透著蹊蹺。她貿然道出這般隱秘，絕無可能是無心之語。”
雲瑤微微頷首，轉而看向葉承澤，輕聲問道：“你可清楚，當年秦二夫人生下的那個孩子，究竟是何時出生？與葉清瑤的年歲相差多少？”
葉承澤聞言微頓，如實搖了搖頭：“我並不知曉。這是二房內部舊事，又是早夭的孩子，府中長輩從未向我們這些小輩細說過具體年月，旁人更不會隨意提及。”
雲瑤眸色微沉：“如此一來，便更要仔細去查。只要查實當年秦二夫人所生孩子與葉清瑤的出生年月，比對年歲差距，便能判斷柳姨娘所言究竟有幾分真假。”
“你是懷疑…？”葉承澤心頭一緊，看向雲瑤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，壓低聲音追問。
“還不確定，你去查一查。如果真的是，那當年的事情就絕非表面這般簡單了。”
雲瑤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些，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，“當年葉清瑤失蹤一事，恐怕也與二房，脫不了干係。”
葉承澤心口驟然一沉，瞬間領會了她話裡的深意。
一旁的葉念瑤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，心頭漫開一股難以言說的澀意。
她靜靜站在一旁，看著葉承澤全然專注地與雲瑤商討要事，目光始終落在雲瑤身上，竟絲毫沒有顧及到她的存在。
自小到大，她以養姐的身份陪在葉承澤身邊，悉心護著他長大，兩人向來無話不談，府中諸事但凡要緊，皆是兩人一同商議定奪。
可如今，不過是才見幾面的雲瑤，卻能輕易得到他全然的信任與看重，這份突如其來的疏離與落差，讓她鼻尖微微發酸，心底又酸又澀，滿是茫然與落寞。
她終究只是養女，並非葉承澤血脈相連的親姐姐，此刻看著兩人圍繞葉家血脈秘事縝密分析，她反倒像個局外人，插不上半句話，也融不進這場關乎葉家核心隱秘的商討。
滿心雜亂思緒，卻終究無從言說。
“念瑤姐，你怎麼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