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撿倆堂弟妹,同行一路喊我娘親》第297章 三人議(2)

作者:在筆尖上跳舞·11小時前

他聲音壓得極低,條理分明:“先查清秦二夫人當年生產的確切時日,再與我阿姊失蹤的日子仔細對照。

這些陳年舊事從沒人同我們細說,我們只能從舊檔裡尋痕跡。

世家大族,婚喪嫁娶、生育子嗣,按例必有記錄。宗族譜、內院起居注、門房出行記、採買祭祀的賬冊,多少都會留下一筆。我們不必去問人,只暗中查對時日即可。”

葉承澤語氣沉穩:“我們眼下什麼都不確定,只先把兩條時日對清楚。再者,阿姊失蹤那年,母親正好有孕,醫官又都斷言是男丁。聽母親說過她當年因為阿姊的事情,懷孕辛苦,生產萬分兇險。險些…”

說及此,葉承澤喉間微澀,眸底翻湧著難言的沉鬱,聲音壓得更輕,帶著幾分年少的沉重:“險些沒能保住性命,後來拼死生下我,母親也徹底傷了根本,太醫院的醫官都說,她往後再難有孕。”

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,一字一句道:“自幼,林嬤嬤便同我說,長房這一脈,往後便只有我,還有失蹤的阿姊葉清瑤。再無旁的子嗣,再無半分旁支血脈。”

這話落定,屋內瞬間死寂。

雲瑤垂在身側的指尖猛地一顫,素來沉穩無波的眼底,終於漾開一絲極淡卻清晰的波瀾。

那是她的親生母親,拼儘性命生下弟弟,從此終身難孕,困在失去女兒的傷痛與孱弱的身子裡。

塵封的身世與眼前的話語狠狠相撞,心底翻湧著酸澀與心疼,鼻尖微微發緊,可她終究是強壓下所有情緒,只餘下眼底一片沉鬱的動容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唯有緊抿的唇線,洩露了心底的觸動。

葉念瑤也驚得怔住,她從未聽過這些隱秘,一時滿心唏噓,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葉承澤抬眼,目光沉定如石,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少年少有的鄭重:“如果查出來,這件事當真與二房有關。”

他頓了頓,字字壓得更輕:“那……這就不再是單純的失蹤,而是一場衝著長房宗脈來的陰謀。”

屋內氣氛一時沉凝得發緊。

雲瑤卻先一步收回心神,聲音輕而穩,帶著一種久經世事的冷靜利落,生生將眾人心頭翻湧的情緒按了回去:“這些都只是往後的話。”

她抬眸,目光清亮,不帶半分意氣:“如今陰謀也好,恩怨也罷,都作不得數。凡事要講憑據,查不出實據,再重的揣測也只是空談。”

頓了頓,她語氣更淡,卻字字清晰:“先去查,把日子對起來,把記錄找出來。查到什麼,再說什麼。”

葉承澤聞言沉沉頷首,最後看了二人一眼,壓著聲道:

“我這便去尋由頭調閱舊檔,有眉目了再告知你們。萬事小心。”

說罷,他不再多言,對著二人微微示意,便徑首推門走了出去。

屋內重歸安靜。

雲瑤回身,徑首走到葉念瑤的梳妝檯旁,抬手取過盒裡的脂粉、黛石與些許尋常豆粉。

她動作利落熟練,指尖輕捻,細細在臉上暈染調整,沒有半分多餘姿態。

不過片刻功夫,鏡前之人便己換了副模樣。

原先那份掩不住的靈秀鋒芒盡數斂去,眉眼平淡,膚色尋常,站在人堆裡都不會多瞧一眼,完完全全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尋常丫鬟。

葉念瑤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,從最初的驚豔端容,到一點點被改得平庸無奇,心中嘖嘖稱奇,半晌才輕聲嘆道:“不過幾手妝點,竟能把一個這般好看的人,藏成這副模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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