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早晨八點十五分，方案重新封版。
晨會上，分管副總當著集團董事的面演示了整套測算邏輯，大領導當場點頭，拍板敲定由周聿的團隊牽頭負責最終競標。
散會後，副總走到周聿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周聿，老劉下個月退二線，這個位子我跟董事會提了你的名字。表現不錯，回去睡半天，晚上部門慶功宴別遲到。”
“謝謝陳總。”
周聿笑笑，懸了一宿的心落了地。
林筱筱端著一杯冰美式從走廊迎上來，笑臉盈盈：“師父！剛才大領導誇你的時候，我激動死了！今晚慶功宴，我必須好好敬你一杯！”
周聿胃裡一陣發緊，泛起酸水。
熬了一整夜，腹腔裡隱隱抽痛。
他推開那杯冰咖啡：“今晚我不去了，胃疼，回家補覺。”
“師父，你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
林筱筱去拉他的衣袖，“昨晚是我粗心，今晚我當面給你賠罪還不行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是真累了。”
周聿抽回胳膊，拿上車鑰匙往電梯走。
走出大堂，刺眼的晨光照得他有些眩暈。
坐進車裡，周聿點開手機微信。
以往他只要通宵加班，早上八點之前，沈青的資訊一定會發過來，問他胃難受不難受，囑咐他慢點開車，家裡溫著養胃粥。
但對話方塊一片空白。
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沈青發來的車位繳費通知。
周聿揉了揉酸脹的鼻樑，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脾氣越來越大了。”
他發動車子，沒有直接回小區，而是拐去城西的一家早點鋪子，排了二十分鐘的隊，買了一盒剛出鍋的煎包和熱豆漿。
出門前他答應過她，早上帶早點回去。
周聿拎著早點上樓，輸入指紋按開防盜門。
“沈青，我回來了。”
客廳沒開燈，厚窗簾拉著，屋裡光線很暗。
空氣裡沒有飯菜味，也沒有電視機的聲響。
周聿反手關上門，換下皮鞋。
當他抬頭看向走廊時，整個人停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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