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為宏盛集團的陳董看重的是他的方案。
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來,陳董是沈青大學導師的親弟弟。
當年他為了搭上這條線,沈青硬著頭皮陪他去導師家裡登門拜訪了三次,後來宏盛所有的業務聯絡和節日走動,全都是沈青在私下替他維繫。
沈青沒有跟他爭吵,也沒有要這套房子。
她只是平靜地給宏盛發了一封交接郵件,撤回了她所有的個人背書,把一切公事公辦地交還給了公司。
失去沈青的私人人脈背書,下週的競標宏盛隨時可能撤資重審。
“師父?你在聽嗎?領帶我晚上給你帶過去?””
林筱筱還在電話那頭問。
周聿按著太陽穴,胃裡絞著疼,心亂成了一團亂麻。
“今晚的宴會我不去,領帶你自己處理掉。”
周聿語氣極衝地打斷她,“答辯材料的事週一到公司再說,我現在有急事,別再打過來。”
“師父,我……我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?”
聽筒裡林筱筱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委屈的哭腔,“宏盛那邊要不要我先替你去回個電話……”
“你別碰宏盛的事!”
周聿直接吼了一聲,隨即手指在螢幕上重重一劃,掐斷了通話。
螢幕剛熄滅,緊接著又亮了起來,林筱筱的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:
【師父對不起,你別生我的氣……】
【我只是想幫你分擔……】
周聿沒再點開,直接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。
早晨買回來的煎包散落在地板上,已經涼透了,油漬在木地板上散開一片汙痕。
周聿拿起茶几上的銀手鐲,套在自己的手腕上,鐲子卡在小臂處,勒得皮肉生疼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發黑的舊銀圈,冷汗順著額頭淌了下來。
沈青根本不是在跟他發脾氣。
從一個月前開始,她走的每一步,就是奔著徹底斷乾淨去的。
周聿一把抓起桌上的離婚證和車鑰匙,跌跌撞撞衝向大門,瘋了一樣去按電梯的下行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