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週一清晨八點，宏盛集團總部頂層的第一會議室。
環形會議桌兩側，端坐著宏盛集團的全體董事、外部技術評審專家以及資深法務顧問。
長桌正中央，坐著面色冷峻的陳董。
會議室的雙開實木大門被推開，周聿帶著林筱筱快步走進來。
周聿特意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服，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，但浮腫的眼袋和下巴上的疲態卻掩蓋不住。
林筱筱緊緊跟在他身側，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香風套裙，懷裡抱著兩疊裝訂精美的彩印彙報材料。
她的臉上畫著細緻的淡妝，眼角泛著珠光，神態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陳董，各位專家領導，早上好。”
周聿走到主彙報席前，微微躬身，將手裡的黑色行動硬碟接入了會務系統的介面。
“上週初審時，因為我們技術一組的交接流程有些倉促，資料介面產生了一些微小的偏差。週末我們團隊連續奮戰了四十八小時，由主創助理林筱筱重新校核了全部宏觀變數，現在呈報的是最終完善版方案。”
林筱筱立刻捧著彙報材料，踩著高跟鞋繞著會議桌分發。
走到陳董身旁時，她微微欠身，語氣甜軟而乖巧。
“陳董，請您過目。裡面的每一組工業負荷與電網衰減資料我都親自複核了三遍，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陳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雙手交疊搭在桌沿，任由那份材料平鋪在桌面上，沒有伸手翻動一頁。
林筱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指尖尷尬地縮回袖口，快步退回周聿身側的彙報席坐下。
投影大螢幕緩緩降下，亮起復雜的能源供給網路拓撲圖。
周聿拿起雷射筆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洪亮地開始闡述。
“針對城南國家級產業基地的電網排程，我們創新性地採用了最新的多級冗餘補償演算法……”
“停一下！”
坐在評審席最前排的一位白髮老專家突然敲了敲桌面。
老專家摘下眼鏡，指著大螢幕第七頁的公式矩陣。
“周總監，第三行第二個引數，你的電網容抗補償係數為什麼寫的是負數？在超高壓輸電模型裡，負向補償會導致變電站直接過載爆燃，這個資料你是怎麼算出來的？難道你們連基礎的高壓常識都沒有嗎？”
周聿握著雷射筆的手猛地一僵，螢幕上的紅外光斑晃動了兩下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林筱筱，眼神里帶著催促。
林筱筱臉色唰的一下白了，抓著裙角的手指收緊，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這個……這是我按照國家開源資料庫下載的標準模型直接匯入的……”
“開源資料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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