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、老奴糊塗了！”魯石頭額頭冒汗，“老奴該死！”
“死什麼死，記住就行。”李泰拍拍他的肩，“這事，爛在肚子裡。”
“府裡上下，誰也不許往外說一個字。胰子、草紙、白糖，都是我瞎琢磨出來的小玩意兒，哄自己玩的。”
“聽見沒？”
魯石頭重重點頭，跟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老奴記住了！半個字都不漏！”
李泰這才滿意。
他轉身，看著那盞白糖，自己先忍不住了。
拿小勺舀了一點，放進嘴裡。
糖霜在舌尖化開。
甜。
純粹的、乾淨的、不帶一絲焦苦的甜。
李泰眯起了眼睛。
穿越這麼些天，他頭一回嚐到“正經”的甜味。
不容易。
太不容易了。
“都嚐嚐。”他大方地擺擺手，“一人一小勺，多了沒有。”
下人們哪還用讓。
排著隊，一人舀一點點，放嘴裡。
晚翠含著糖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甜得首跺腳。
管家眯著眼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這糖……甜得透亮。”
連魯石頭都捏了一小撮，擱嘴裡，含著含著，這個五十歲的老頭，眼圈居然紅了。
他想起自己被貶出將作監那天，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。
混吃，等死。
結果臨到老，他看見了白糖。
雪一樣的白糖。
晚翠衝了一盞糖水，雙手捧著，跟捧著什麼瓊漿玉液似的，小口小口抿。
抿一口，眯一下眼，再抿一口，腳在地上輕輕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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