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也一同盯著兩人。
卻見廣積良兩手一攤,沒多餘的話要交代,沒有更多的訊息傳來,苦苦等待的眾人,不免有些鬱悶氣短。
陸獲感到了小師妹的緊張。
她能察覺到,陸芸芸緊緊攥住了她的衣服,就像小時候那樣。
還要更小一些,當陸芸芸無法判斷面前之人是否對她懷有善意時,就會像這樣,跟在陸獲身後,安靜地聽著,慢慢感受著、判斷著、打量著。
她需要隔著陸獲,與外界接觸。
陸獲總能輕而易舉解決那些讓小孩子手足無措的事情,可以為陸芸芸遮風擋雨。
當初,陸獲總是驚奇於陸芸芸的信任與依賴。
甚至有時會略有些惡劣地逗弄陸芸芸,故意將陸芸芸推到無依無靠的處境中,再從天而降,享受著小孩子全心全意的信賴、失而復得的喜悅。
陸獲至今不知,她做過的那幾件“壞事”,有沒有給小師妹留下原生家庭的創傷。
大概是沒有的。
這種怯懼的神態,己經很少出現在陸芸芸的身上,如今,卻再次於肢體語言上體現出來。
陸獲己不再是當年的陸獲了。
陸芸芸也開始記事了。
小師妹記事以來,陸獲就平白多了幾分良心。
她耐心地摸了摸陸芸芸的腦袋,語氣溫和地說道:
“別擔心,即使你沒有皇家血脈,師姐我照樣做好了準備,咱不只靠這個。”
在得知陸芸芸身世前,陸獲甚至做好了謀逆弒君的準備,如今有了更好的一條路,無異於錦上添花。
陸獲大逆不道的一番話,讓陸芸芸重新鎮定下來,最壞的結果,也有了應對方式,總會讓人安心許多。
李涉開門吩咐了些什麼。
然後,有人進出遞盆送水,陸芸芸微微皺了下眉,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,有些擔憂洪元帝的身體。
她常伴於帝王身邊,知道洪元帝不能動氣生怒。
陸獲適時將她推向前去,說道:
“去吧。”
陸芸芸有心去問,仍在躊躇,被師姐猝不及防推向前,微微踉蹌了一下,她本能往後看去,看到了守在身後的同門。
哪怕陸芸芸向來自詡獨立,可首到此時,首到她真正站在遮風擋雨的大樹之外,才知道是有區別的。
被驅逐出巢穴,未曾帶給她自在與暢快,反倒讓陸芸芸有些氣惱。
這種氣惱,更像是獨自面對大千世界時的虛張聲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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