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方君一身士卒著裝,藏於行伍之中,看起來很不合群。
洪元帝長相上的那些優點,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,他容貌俊逸,與周圍長相較為粗獷的兵士截然不同。
“華方君,再過三五日,就要入袁州了。”
華方君騎著一匹黑馬,神情倦怠地“嗯”了聲,他抬起手,擋了一下當頭的太陽,因為悶熱有些煩躁。
“那位袁刺史沒回過信?”
身旁的幕僚立刻說道:
“是,袁刺史和潭州更為親近,與陸獲關係匪淺。”
華方君嗤笑了一聲。
他眉毛上挑,被熾烈的陽光照得微眯了下眼睛,這樣的神態,放旁人臉上或許會稍顯邪佞,放在他的臉上,卻被這幅好容貌撐起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。
雖然不復少年時的俊秀清朗,但歲月沉澱,倒有了些青年的華貴氣度,只是這份貴氣,稍顯傲慢。
觀其行止,任誰來看都是位養尊處優、奢侈慣了的貴人,總讓人覺得,無論呈上什麼,都會被他挑三揀西、嫌棄不己。
他在景國時,就是驕橫慣了的。
來到千越國之後,千越王也喜愛他這幅長相,再加上是景國皇子,對華方君很是縱容。
只是,在景國動亂之前,千越王從未想過與華方君有個孩子,最近卻有了身孕,到底是什麼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千越王借華方君血脈正統覬覦中原,華方君則借千越兵力為臂助,若能侵吞中原大地,兩人的孩子為新帝。
但華方君當初犯過蠢,如今長了幾歲,卻聰明了些。
總擔憂那位平日裡對他含情脈脈、無有不應的千越王,有了孩子之後,用不著他了,會對他過河拆橋。
只是有利用價值,總比沒利用價值更好。
當千越王提出,讓他來江州覲見洪元帝時,華方君還是點頭應下了。
他懶洋洋地說道:
“袁刺史可認錯了主家啊,倒是可惜她袁州兵力了,聽說她備兵於未戰之前,在江州一戰中立了功,江州騰出來的利益,被她分去不少。
“可惜,可惜……
“旁人不瞭解我那個父皇,我可瞭解得很,為了天下,連我那位兄長都能送去荊州為質。
“但凡他尚有餘力,都不會坐視天下動亂,早就急著聯絡附近州府,籌謀著收拾山河了。
“一入江州,如石投海,辦了個科舉之後,竟然再沒別的動靜了。”
當真是稀奇事。
真正的帝王己入江州,根據打探的訊息來看,也不像傳聞中那樣,是被陸獲挾持了,竟然能按捺得住不起兵復京。
只有一種可能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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