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向來擅長曲樂,還有個[曲中仙]的諢名呢,之前在道觀裡清閒,修習武藝,看看西書五經,研習一下儒家經典,再吹個笛曲、彈個琴,多年下來,混了個薄名。”
沒錯,這就是她陸獲的日常。
每天除了彈曲,就是看些名家大作、研習儒家經典,她孝敬長輩,還友善同門,不僅學文,還擅武藝。
洪元帝恍有所悟。
倒也是。
陸獲此人能進入官場,不正是[曲贈暉昭],引來方覺的注意嗎?
看向陸獲腰間的錢袋子,想起她剛剛說的話,洪元帝又微皺了下眉頭,這陸獲別的倒還不錯,怎麼還逞意氣與人做賭呢,未免太年輕氣盛了些。
而且,二十兩銀子?
這錢袋子鼓鼓囊囊的,兩個八品小官,打個賭隨口定下二十兩銀子?
俸祿可填不滿這個錢袋子。
再者,洪元帝如今對陸獲沒了鬼神的芥蒂,聽她作答,又頗覺妙趣,也忍不住多問了幾句:
“陸愛卿怎麼還愛和人做賭?”
聽到洪元帝這麼一問,陸獲有些羞赧,連忙回道:
“稟陛下,臣不愛和人做賭,就是當時看那江子林不順眼,這才故意挑事,臣知罪,以後不和他計較了……”
洪元帝微挑了下眉,倒是聽出來了陸獲迫不及待想告狀的意思。
他想到了內侍回稟時說的話,說陸獲多被排在了夜裡輪值,若因此心中生怨,倒也不稀奇。
更何況,洪元帝也想了解一下太史局內裡的狀況。
陸獲被眾人排擠,估計不是個同流合汙的。
“身為同僚,莫要為一時怨懟耽擱了正事,那江子林怎麼你了,讓你看他這樣不順眼?”
陸獲憤憤不平。
她當即說了還未進入太史局前,在上京城河邊兒遇到江子林的事情,什麼神龍祈雨、祭品不夠,將兩人的爭端如實道來。
“臣哪裡知道,當初在河邊兒得罪的小道士,居然會是以後在太史局的同僚……”
陸獲講著兩人賭約的來龍去脈,洪元帝卻將重點放在了別處,臉色有些發沉。
這太史令在他面前什麼話都不敢說,在外倒是敢放言,不敢欺瞞他這個皇帝,倒是敢騙臣民的辛苦錢。
不是說沒雨嗎。
怎麼他的徒弟能信誓旦旦說有雨,到底是為官欺民,還是欺君之罪?
“……經此一事,臣定當痛改前非,再不對同僚內起齟齬了,和人做賭不僅會虧錢,就算贏了,也可能會虧去壽數,太虧了,真是太虧了……”
陸獲還在痛惜著十年壽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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