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柳在溪知道她的性情,怕不是連何非誠一起騙了。
不過何非誠真得這麼簡單嗎,當日林中賞琴曲,似乎是和柳在溪做戲的,而且陸獲事後得知,方覺收到的那份請帖,就是何非誠遞給他的。
思量過後,陸獲還是覺得,何非誠大概就是這個率首之人。
柳在溪摸準了她的性子。
故意在何非誠面前說了琴藝大家一事,料定她會給方覺要份請帖!
所以,何非誠說柳在溪病了,很可能是被柳在溪騙了。
正在琢磨著,何非誠提著樹枝,毫不猶豫地刺來,說道:
“看劍!”
陸獲還未反應過來,身體先本能做出了應對,手中的樹枝搭上何非誠刺來的一“劍”,穩穩將它在空中送出,撤步避開,再往上挑去。
趁機俯身,青袍覆地。
她手掌在地上一抓,喊道:
“想替她報仇,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,看我一招劍出如龍!”
何非誠見剛剛一劍被擋,以為陸獲要趁機從低處刺來,連忙率先劈去,卻被揚來的沙土糊了一臉!
不僅如此,陸獲不講武德,趁著低位首接伸腳絆去,何非誠險些一踉蹌。
“陸獲!我要劈了你!”
陸獲哈哈一笑,拎著樹枝轉身就跑,引得周圍笑做一片。
旁邊畫了半天山林鳥雀的夏無風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妙思如泉湧,蘸墨揮毫。
在畫紙上再起一戲謔之作。
他寥寥幾筆勾勒出了只仙鶴,這自然是身著道袍的陸無惑,然而這隻仙風道骨的鶴卻伸出長腿往前絆去,挨地的翅膀從地上揚起了塵土,兩隻眼睛炯炯有神。
儼然是隻毫無風度的仙鶴!
而那揚起雙翅、被驚得向上飛去的重明鳥,當然就是一身紅色勁裝的何非誠了。
它似驚似怒,氣勢洶洶,瞄準了眼前的獵物,雖然被驚得展翅,卻有向下飛撲的姿態,其神其態,與提樹枝追去的何非誠極為相像。
亭中兩隻孔雀開屏對峙,互不相讓。
這自然就是正在弈棋的兩位了,亭外的熱鬧沒讓這兩隻孔雀分心絲毫,不將對手比下去決不罷休,劍拔弩張之態淋漓盡顯。
而在這兩隻孔雀前方,有一隻青鸞正在觀望鶴爭雀鬥,神態悠閒。
身旁的酒杯似鏡,映出倒影。
青鸞為仙宮王母身旁的祥瑞之鳥,將方覺喻做此鳥合情合景,而臨杯照影,則是“青鸞舞鏡”的典故,伶仃孤影、求索知己,便是方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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